连亲身经历过、意志如铁、地狱归来的“墓碑”都用“很痛”来形容,她这血肉之躯怎么会不怕疼?
但这恐惧,与彻底失去“自我”相比之下,轻如鸿毛。
“墓碑”握着针筒的手,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那尖锐的针尖,悬停在苏宁儿裸露的、线条优美的脖颈与肩胛骨交界处→那个位置,与他肩上那个隐秘的疤痕,分毫不差。
内心的激烈交战几乎要将他撕裂。
他的迟疑,消耗完了幕宏渊的耐心。
“‘墓碑’!”幕宏渊的警告声再次响起,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施加压力的寒意,“需要我派人协助你吗?”
苏宁儿看着那近在咫尺的、闪烁着死亡寒光的针尖,最终,认命般地紧紧闭上了双眼。
在这极致的恐惧中,她竟荒谬地找到了一丝扭曲的慰藉。由她曾经最害怕的“墓碑”来执行,总好过那个完全陌生如同机器般的黑石。
“来吧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又重若千钧,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这五个字,如同最终的判词。
“墓碑”的眼神在瞬间变得一片死寂,仿佛将所有的情感、挣扎、乃至灵魂都彻底抽空。
他狠下心来,手腕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道,猛地向前一送——
“噗嗤!”
特制的合金针头轻易地撕裂皮肤,穿透肌肉纤维,精准地刺入预定的骨骼与神经密集区域!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、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瞬间爆发,几乎要刺穿实验室的金属墙壁!
那不是普通的疼痛,仿佛是滚烫的岩浆被直接注入骨髓,又像是千万把微型刀刃在每一个细胞内疯狂搅动。
剧烈的痛楚让苏宁儿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般猛地反张、剧烈痉挛,强大的力量甚至将一根坚固的束缚带硬生生绷断,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!
“墓碑”能清晰地感受到,针筒内那些粘稠、活跃的猩红色液体,正带着灼热的温度,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。
他不敢有丝毫耽搁,用最快的速度将剩余的药剂全部推入,随即猛地将针头拔出!
动作完成,他握着那支已经空了的、却仿佛重若千钧的注射器,胸口剧烈地起伏,面具下传来压抑而粗重的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