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所有的担忧、交谈、乃至表情,都可能正实时呈现在敌人眼前!
“那怎么办?”蝰蛇的声音也压得极低,带着焦急。
如果不能看东西,对伤员来说极其不便,但被监控更是致命的风险!
苏宁儿依旧没有睁开眼,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冷静:“只要蒙上眼,阻断视觉信号……他就无法再监控。”
这是最直接,也是目前唯一有效的方法。
蝰蛇立刻明白了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忍着断臂和身上的伤痛,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。
他记得护士站或者旁边的处置室里应该有备用的医用眼罩。尽量自然地、装作要去洗手间的样子,扶着墙壁慢慢挪出病房。
几分钟后,蝰蛇返回,手里多了一个柔软的黑色医用眼罩。
他走到苏宁儿床边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将眼罩递到她手中。
苏宁儿接过,没有丝毫迟疑,抬手,利落地将眼罩戴好,彻底隔绝了所有光线,也隔绝了那双窥视的眼睛。
天幕总部。
幕宏渊面前的全息屏幕上,原本清晰传输的、来自苏宁儿的实时画面,在蝰蛇起身时微微晃动(苏宁儿听到动静,下意识“看”向门口),随后,画面定格在蝰蛇递出眼罩的那只手上。
紧接着,屏幕猛地一黑!
所有信号,彻底中断。
幕宏渊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,眼神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面前的操控台上,代表苏宁儿视觉连接的信号波段,从活跃的绿色峰值,瞬间跌为零,变成一条绝望的直线。
短暂的死寂后,幕宏渊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,带着被识破的愠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(或者说,对棘手猎物的评估):
“狐狸……果然是狐狸。被她发现了。”
他的计划再次受挫。
这双安插在对方内部的“眼睛”,才刚刚睁开没多久,就被如此果断地“弄瞎”了。
病房内,陷入一片黑暗的苏宁儿,虽然失去了视觉,但内心却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至少,他们夺回了一点点的隐私和主动权。
她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,与幕宏渊的较量,还远未结束。
但此刻,在这片主动选择的黑暗中,她反而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。
接下来,他们需要在这种“失明”的状态下,韬光养晦。继续他们的等待和抗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