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宁儿在自己的病房里坐立难安。她肩头的“伤”还在隐隐作痛,但比起这个,她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
不会假戏成真了吧?那些医疗数据,那些医生的凝重表情……不像是装的。
最终,她咬咬牙,趁着护士交接班的间隙,悄悄溜出了病房。
她一手举着还在滴注的输液袋,另一只手扶着墙壁,脚步虚浮却坚定地朝着重症病房的方向挪去。
走廊空旷,她的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收。她轻轻推开重症病房的门,闪身进去,又迅速将门掩上。
房间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墓碑微弱而平稳的呼吸声(通过面罩传出)。
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仿佛失去了所有意识,那具总是散发着压迫感和力量的身躯,此刻在白色的被单下竟显得有些单薄。
“墓碑?”苏宁儿靠近床边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……恐慌。
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。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
苏宁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靠近了些,借着仪器屏幕微弱的光芒,仔细打量着他。
他脸上毫无血色,嘴唇干裂,呼吸透过面罩显得有些费力。那双总是冰冷刺骨、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紧闭着,看起来……异常安静。
这和她认知中的墓碑完全不同。那个永远掌控一切,连受伤都像是战略一部分的男人,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。
“喂……”她蹲下在墓碑耳边轻唤了一声。
“墓碑?”
“你听得见吗?”
依旧没有回应。
只有生命体征监测仪上,那条代表心跳的曲线在规律地起伏,但频率似乎比正常人要慢上一些。
一股寒意顺着苏宁儿的脊椎爬上来。她开始怀疑,之前的计划是不是出了差错?
难道在“适当受伤”的过程中,发生了他无法控制的意外?
或者,幕宏渊的眼线比他们想象的更狡猾,刚才暗中做了什么手脚?
她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去碰触他放在身侧、连着输液管的手,想要确认那是否还有熟悉的温度和力量。
但指尖在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刻,猛地停住了。
她不敢。
她害怕碰触到的,是真的冰冷和脆弱。
黑暗中,她就那样僵在原地,举着输液袋,怔怔地看着病床上仿佛彻底失去防御能力的男人,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恐惧,悄然攥紧了她的心脏。
如果连他都真的倒下了,那他们……
没一会,苏宁儿听到了动静,她立刻蹲下。
是窗外,外面有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