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廷无声地走入重症病房,浓郁的消毒水气味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包裹着他。
他立于床尾的阴影里,目光冷冽,定格在墓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“别装了,起来。”言廷的声音不高,但很明确的传入病床方向“今晚有行动。”
病床上,那具仿佛失去生机的躯体有了变化。
墓碑缓缓睁开了眼睛,眸中一片清明冷静,没有丝毫沉睡的痕迹。
他抬手,利落地扯下氧气面罩,动作流畅而稳定。看向阴影中的言廷,因缺水而干裂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“你还挺管用。”
这句话,等于承认了他早已算准言廷的恢复时机和军人脾性,必然会成为这出戏里最合理的“催化剂”。
言廷明知道自己被不动声色地利用了一把,但心头涌起的并非恼怒,而是一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、无需言说的默契。
此刻,计较这些毫无意义,完成任务才是唯一的目标。
“少废话!”但言廷语气不客气,侧身警戒门口的姿势,“宁儿那边?”
墓碑已然坐起,扯掉手背上的模拟留置针,周身气势为之一变,从濒死状态,瞬间变回那把出鞘的利刃。
“她随时待命。”他低声回应,眼中寒光乍现,“幕宏渊……该等急了吧。”
凌晨两点,尼罗镇废弃的货运集散中心。
寒风卷过生锈的集装箱和破损的厂房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五道黑影如同融化的墨迹,悄无声息地潜行在建筑物的阴影里。
他们伏在一处高耸的货堆之后,透过夜视仪,清晰地看到了目标区域。
一片被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,幕宏渊的手下正在忙碌。
那几个一看便知,是幕宏渊剩下最精锐的人马。
他们正围着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金属密封舱进行操作,舱体上连接着复杂的管线和数据接口,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和低吼。
“他们在进行最后的数据注入和生理激活,”宁儿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,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掠食者……预计完全准备就绪需要两个小时。”
言廷眯起眼,能听到那几个人的低语抱怨。
“……这些鬼东西真麻烦,搞完天都快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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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废话,完成指令要紧,总部还在等消息。”
言廷的手指无声地搭上武器的保险,在频道里低声询问,言简意赅:“是杀了他们,阻止投放,还是?”
“不。”墓碑的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犹豫,“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们。”
他目光锐利如鹰隼,越过眼前的混乱,投向了集散中心边缘停放的几架飞行器。
“走。”
“坟墓收到。”
“赤狐收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