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六个字如同毒箭,瞬间刺穿了苏宁儿的心脏,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。大脑陷入一片空白,耳边所有的声音都瞬间褪去。
她看到坟墓的嘴唇在一张一合,却完全听不见后面的话语。
通讯器言廷那边在问芯片用处。
坟墓“……这枚芯片最禁忌的用途,是基于其记录的意识蓝图,作为核心‘模本’,在特定条件下,实验性地引导复制人成品的人格定向,或者……为那些大脑虽存在但意识已然湮灭的脑死亡者,尝试进行‘意识重启’或‘人格覆写’。”
“他……到底要救谁?”
通讯那头的言廷,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,却又沉重无比的叹息。
而苏宁儿,已经彻底被内疚吞没。芯片……原来是这枚芯片……
她失魂落魄地低下头,脸色惨白。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用破碎得无法连贯的气音,反复呓语:“是我……是我害了他……都是我……”
她这绝望的自语,与芯片那惊世骇俗、直指生命本质的禁忌用途,在言廷逻辑的脑海中瞬间碰撞、链接!
他立刻明白了,不是为了别的!
正是为了填补苏宁儿生命中那道最深、最痛的裂痕,为了她那位在医学上被判死刑、仅靠仪器维持着生理机能的姐姐黛茜!
墓碑此举,竟是为了闯入龙潭虎穴,夺取这一线理论上渺茫的希望,去完成苏宁儿深埋心底、几乎不敢奢求的愿望!
这真相背后所蕴含的情感重量与决绝,让身经百战的言廷都感到一阵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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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想到墓碑能为苏宁儿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。但现在不是沉溺于缘由和追悔的时候,任何一丝残存的线索都比这更重要。
他强行将话题拉回现实:
“那他最后可能去了哪里?冰川之后,你和他之间的双生子感应,真的一点都没有了吗?”
坟墓缓缓地摇了摇头,仿佛这个动作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,尽管言廷在通讯器的那一头根本看不见。
她的脸上是一种感知彻底被剥夺、被投入虚无后的空洞与茫然,声音轻飘飘的:
“冰川之后……他的‘存在感’……就消失了。之后,一丝一毫……我都感受不到。前所未有的……空洞。”
通讯器那头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言廷在耗尽所有常规手段后,也难免流露出一丝深沉的焦虑:“……如果连双生感应都消失了,那我们……该如何是好?”
就在这时,一直处于崩溃边缘的苏宁儿,眼中却猛地闪过一丝决绝的光。
她思绪强行回笼,一把从坟墓手中拿过通讯器,语气急促却带着一种异常清晰的推断:
“他拿到芯片后,很可能在返回途中受了重伤,或者因为某种原因意识陷入模糊、甚至封闭状态!所以坟墓才感受不到!他不是‘消失’,是‘沉寂’了!”
言廷担忧的猜测:“会不会是‘暗河’把他……” 后面那个“抓走了”或者“处理了”的猜测,他终究没能说出口,那后果太过可怕。
“不可能。” 坟墓斩钉截铁地否定,提到哥哥,她有着绝对的信任,“‘暗河’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抓住他。我哥他……非常非常善于隐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