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起脸,毫不退缩地迎上他吃人般的目光,清晰而冷硬地重复:
“试试就试试。你大爷的!松手,老娘不伺候了!”
空气瞬间凝固——
试试就试试。你大爷的!松手,老娘不伺候了!
狠话脱口而出,在空气中激起无形的涟漪。
在墓碑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回荡。
苏宁儿骂完就后悔了。不是因为怕他,而是意识到这话在此时此地,过于伤人。
她看到墓碑眼底翻涌的怒火骤然一滞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。
他盯着她,声音低沉得仿佛带着血丝:“这是你的心里话?”
话音刚落,“咳——”
一声压抑的闷咳,紧接着,刺目的鲜红从他唇角溢出,溅落在冷灰色的衣襟上。
苏宁儿所有的气焰瞬间被这抹血色浇灭,只剩下全然的惊慌。“你怎么了?!”
她声音发颤,下意识想靠近,“我开玩笑的!别当真!跟你闹着玩的!”
她语无伦次地解释,试图抹去刚才那句话造成的伤害。
墓碑却只是用手背擦去血迹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——
有痛楚,有疲惫,还有一丝被她那句话刺伤的……落寞?
他没再说话,甚至推开了她下意识伸过来想扶他的手,转身,步伐略显虚浮却依旧挺直背脊,沉默地离开。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那股熟悉的、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似乎消散了,只剩下一个也会受伤、也会疲惫的孤独轮廓。
苏宁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是!他脾气又臭又硬,掌控欲强得让人窒息,但他也会受伤,无论是身体,还是……心理。
一股莫名的冲动让她跟了上去。
墓碑回办公室,她就在门外等着。
墓碑去医疗室简单处理(他拒绝了详细检查),她就隔着一段距离跟着。
墓碑去餐厅(他没吃几口),她就坐在不远不近的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