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幽蓝色光芒,笼罩着中央那具承载着沉睡意识的维生舱。
空气里,消毒剂的气息与精密元件的金属冷感交织,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“开始。”
墓碑的声音落下,如同仪式开启的判词。
流程启动。没有多余的言语,每个人都是精密仪器上的一环。
洛阳精准地将芯片植入黛茜太阳穴旁那片苍白的皮肤下,她的生命体征曲线在屏幕上平稳地起伏,脆弱得像是在刀尖上舞蹈。
墓碑坐镇主控位,眼眸深处倒映着奔流的数据瀑布,他的意志是抵御一切干扰的无形屏障。
苏宁儿闭目凝神,她的意识如同最纤细的丝线,试图探入并编织姐姐那片荒芜的认知荒原。
坟墓静立一旁,像一头警觉的幼兽,她的目光更多时候落在观察区那个刚刚悄然进入的身影。
是言廷来了。
他来得恰到好处,如同一位耐心的观众,等待着可能出现的变数。
也是介入夺回苏宁儿的机会。(他受够了墓碑对苏宁儿的窒息控制和强行占有)
一个多小时的紧绷后,物理植入完成。
墓碑并未停手,他的指尖在虚空中划出残影,执行着最终的、也是最危险的指令。(删除那些构成黛茜痛苦根源的记忆节点)这是意志的精准手术,不容半分差池。
就在此时,言廷向前微不可察地迈了半步,他的视线落在墓碑手下的主控屏上,这是一个无声的、充满审视意味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