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宁儿迎上他的目光,知道今夜必须有一个了断。
“言廷,过去是我对不起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,“但我从未欺骗你。只是后来的经历和变故……让我看清了一些事。”
她顿了顿,仿佛在审视自己的灵魂,“我发现,如果失去墓碑,就像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。”
言廷的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嘲讽:“所以,你不是习惯被控制,而是自愿将自己融入他的疆域?”
“是。”苏宁儿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坚定,“没有人能强行控制我。”
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言廷。
他眼中的光黯淡下去,被巨大的失落笼罩。
“宁儿,你没有对不起我……是我对不起你,没能保护好你,让你一直颠沛流离。”
看到他流露出罕见的脆弱,苏宁儿的心也被揪紧,泛起一丝心疼。
“你永远是我的师兄,这一点永远不会变。”她轻声说,这是安慰,也是最终的界限。
言廷似乎终于接受了这个结局,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浮现一个释然却又无比苍白的微笑。
“好,宁儿。”
他像从前许多次那样,自然而然地伸出手,温柔地抚摸她的头顶。
“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就在这一刹那——!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已如闪电般从阴影中猛扑而出!
墓碑的拳头带着压抑已久的暴怒,撕裂空气,负气的砸在言廷的胸口上。
这一击毫无预警,虽不致命却迅猛至极。
“砰——!”
言廷根本来不及反应,被这记重拳打得踉跄后退,撞在身后的树干上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,嘴角当即溢出血丝。
“你干什么!?”苏宁儿吼道,惊愕万分,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言廷,
转头对墓碑怒目而视质问,“墓碑!你莫名其妙,发什么疯?!”
墓碑站在那里,胸膛因怒意而微微起伏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他盯着言廷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干什么?他碰了我的底线。”
他的底线,清晰而绝对,就是苏宁儿。
言廷用指腹擦去嘴角的血迹,竟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他没有还手,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姿态,只是抬起眼,那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,望向墓碑。
“墓碑,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却清晰无比,“沙子不能握得太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