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苏宁儿那间已经搬空、房门大开的旧房间,里面空荡荡的,仿佛连带着他隔壁的某块区域也跟着空了。
一种莫名的、细微的失落感,如同水底的暗流,悄然掠过心头。
他早已习惯了隔壁有她的气息,习惯了她偶尔弄出的细微响动……
转瞬,他又为自己的这点念头感到荒谬。
我在想什么?
他敛起心神,将被子暂时放在走廊的置物架上,独自一人走向苏宁儿的空房间。
那张实木床相当沉重,但墓碑只是沉默地弯腰,手臂发力,竟真的一个人将其稳稳地扛上了肩头,如同扛着一个没什么分量的背包,步履沉稳地走向楼梯间。
楼上,黛茜正在苏宁儿的新房间里,兴致勃勃地帮她摆放一些小物件。
苏宁儿无奈道:“姐,我自己来就好,你刚恢复。”
黛茜温柔地笑着:“没事,这些东西又不重。”
正说着,她抬眼看到门口,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,外貌不凡、面无表情地扛着一张巨大的实木床走了进来,那举重若轻的样子让她瞬间愣住了。
她悄悄拉了拉苏宁儿的衣袖,小声惊叹:“妹妹,你从哪里找来的搬运工?力气好大啊!”
苏宁儿顿时有些尴尬,轻咳两声:“咳咳……姐,他不是搬运工。”
这时,墓碑已经扛着床走了进来,声音平淡无波:“床,放哪个位置?”
苏宁儿指了个靠墙的方向:“就和楼下原来的位置一样吧。”
“好。”墓碑依言走过去,轻松地将沉重的实木床放下。
位置精准,没有丝毫偏差,显示出极强的控制力。
就在这时,洛阳去而复返,手里抱着那床刚才塞给墓碑的被子,瞅准机会,又一次精准地丢向墓碑,墓碑下意识接住。
洛阳笑嘻嘻地说:“铺床这种细致的活儿就交给你了,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!反正你们迟早是一家人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敏捷地消失在走廊尽头,留下一个烂摊子。
黛茜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了,惊讶地看向苏宁儿,眼中带着探寻和一丝了然的笑意:“妹妹,他……是你?”
苏宁儿被洛阳这临门一脚弄得骑虎难下,脸颊微热,只能硬着头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