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有一次,母亲喝了点米酒,脸颊微红,对着当时还在上高中的沈瑶吐露了当年的真言:“我当时就琢磨着,我看他这个人老实巴交的。

又在文化馆有份正经工作,虽然工资不高,好歹是个铁饭碗,旱涝保收。

我这样的出身,能找个吃公家饭的男人嫁了,已经算是烧高香了,哪还敢挑三拣四?”

父亲呢?

父亲又看中了母亲什么呢?

沈瑶曾经也偷偷问过父亲这个问题。

父亲沈建国总是习惯性地搓着手,脸上露出那种特有的憨厚笑容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你妈她...她懂人情世故,也知道体谅人。

我那个前妻,整天逼着我辞职下海去做生意,说我不去闯就一辈子没出息。

可我哪里是那块料啊?

你妈不一样,她知道我几斤几两,从不逼我做我不擅长的事。”

确实,沈建国和李红梅,这对在外人看来背景天差地别、完全不搭噶的两个人,婚后的日子却过得意外地合拍与和谐。

母亲李红梅彻底洗尽了铅华,从一个呼风唤雨的“红姐”,变成了一个精打细算、勤俭持家的主妇。

小主,

她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,把沈建国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
父亲沈建国,则安于现状,乐于享受母亲对他那种略带崇拜的照顾和依赖,家庭的琐事他从不操心。

他们一家三口,就住在文化馆分配的那套墙皮都有些剥落的旧宿舍楼里,关起门来过着与世无争的小日子。

虽然清贫,却也安稳。

沈瑶将那张泛黄的照片小心翼翼地重新插回钱包夹层,拿起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轻点,给母亲回复:“妈,我到巴黎了,一切都好,这边不冷。

放心吧,我给爸买了卢浮宫的明信片,他肯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