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,“更大的可能是,他想当个二道贩子。”
沈瑶拿起那份文件,快速翻阅。
这是一份背景调查报告,做得极为详尽。
情报显示,衡达李总通过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壳公司,已经与林涵菡的团队接触了三次。
报价很有意思,比程氏给出的价格,不多不少,正好高了百分之十五。
数字,精准地踩在了程氏投资部的心理底线上。
“怪了,”
沈瑶纤细的眉毛蹙起,“我查过衡达最近的财报,现金流紧张得要命,到处都在捂盘,他哪儿来的闲钱搞这种高风险投资?”
“背后有人,”
程昱翻到文件最后一页,指着一个公司名,“查到了,这家壳公司的最终受益人指向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境外基金。
线索到这就断了。”
沈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规律的叩击声。
李总这种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,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冒险。
要么,这项目里藏着她没发现的巨大利益;
要么,就是他背后那个人,想要借他的手来搅局。
她看向程昱:“那……揭牌仪式还邀请他吗?”
程昱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大男孩:“请,当然要请。
搭好了台子,总得请人上来唱戏。
我倒要看看,他能耍出什么新花样。”
沈瑶心领神会,也笑了。
在牌桌上,让对手主动出牌,永远比自己闷头猜测要高效。
“对了,”
程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话锋一转,身体前倾,凑近了些,“我妈那边的牌搭子李夫人,约你这个周末喝茶?”
“嗯,”
沈瑶合上电脑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姿态放松下来,“说是要介绍几个新朋友给我认识。
我猜,八成是李夫人请她做的中间人。”
李总和他老婆果然是分工合作。
男的在生意场上正面冲锋,女的就走夫人路线,迂回包抄。
“那你可得小心点,”
程昱的眼神带了点关切,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,“李家那两口子,都是人精,一个比一个滑头。”
沈瑶端起咖啡,对着他轻轻一举杯,唇边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:
“彼此彼此。”
都是狐狸,装什么纯情小白兔。
她早就不是那个在校园里不谙世事的学生了。
这几个月,跟在程卫东身边,周旋在王院士、各路投资人这些老狐狸中间。
她应付这种场面的本事,早就被磨炼得炉火纯青。
程昱看着她这副小狐狸的模样,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