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。”沈瑶捧着茶杯,姿态恭敬。
果然。
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
“唉,你可能不知道,小昱他小姨父,就是……就是那个刘光耀的连襟。
他在咱们华北分公司,当个副总。”
程夫人斟酌着词句,脸上带着为难,“这次刘光耀出了这么大的事,把他给吓得够呛,整宿整宿睡不着觉。
瑶瑶你看,你现在负责内审这块,能不能……高抬贵手?”
沈瑶的心,瞬间沉了下去。
原来真正的鸿门宴,在这里等着她呢。
热情,这满桌的夸赞,这份家族的认可,全都是为了给这个不成器的亲戚求情铺路的。
“阿姨,”
她轻轻放下茶杯,白瓷与红木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,“据我所知,华北分公司,并不在首批全面审计的名单之内。
所以,只要小姨父他本人行得正坐得端,就什么都不用担心,自然会相安无事。”
程夫人明显松了一大口气: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
“不过,”
沈瑶话锋陡然一转,眼神也随之变得锐利起来,“阿姨,丑话说在前面。
内审的风迟早会刮过去。
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小姨父真的有什么问题。
现在主动去纪委交代清楚,把东西都退出来,争取一个宽大处理,才是最明智的选择。
否则,等我们查过去,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程夫人的脸色,瞬间变了几变,从放松到僵硬,再到一丝难堪。
最终,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瑶瑶,谢谢你,我会……我会让他去自首的。”
沈瑶在心中暗自点头。
程夫人虽然极度护短,但终究不是个拎不清的蠢人。
这也解释了,为什么程卫东会放心让她来处理这件棘手的家务事。
卖了夫人一个天大的人情,又维护了公司的铁律,一箭双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