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料吸了水沉甸甸的,坠得她走路都有些费力。
程昱看到她微蹙的眉头,二话不说,当着来往游人的面,极为自然地蹲下身,伸出修长的手帮她小心翼翼地提起了裙角。
“小心台阶。”他沉声叮嘱。
自然的举动却引来了旁边几个女游客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沈瑶的耳根,不易察觉地热了一下。
程昱这个男人,在外向来最是注重形象和身份。
可今天,他却甘愿为她弯腰提裙,丝毫不介意周围人惊诧的目光。
更衣室里,店员正小心翼翼地帮沈瑶卸下那顶沉重的凤冠。
当冠冕被取下的瞬间,沈瑶的脖颈处,已经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。
“疼吗?”
程昱大步走过来,伸出手指,心疼地在那道红痕上轻轻拂过,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沈瑶摇了摇头,迎上他担忧的目光,轻声吐出两个字:
“值得。”
两个字包含了太多的含义。
值得穿上这身惊世骇俗的嫁衣,值得在漫天大雪里站立三个小时,更值得忍受此刻脖颈上的这点疼痛……
店员将天价嫁衣仔细打包封装,程昱面不改色地签了单。
价格后面那一长串的零,多得足以让普通人眼花缭乱。
回程的车上,暖气开得很足。
沈瑶懒洋洋地靠在副驾上,侧头调侃身边的男人:
“一套只穿一次的衣服,花这么多钱,程大公子可真是舍得。”
“谁说只穿一次?”
程昱腾出一只手,紧紧握住她的,十指相扣,“等我们金婚、钻石婚的时候,你再穿给我看。”
金婚……钻石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