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,“我不能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程昱很不解,像个没拿到糖吃的孩子,“那是爸的心意,再说了,咱们将来结婚,总要有地方住。”
沈瑶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。
接受这样贵重的礼物,无异于在程卫东面前,亲手给自己贴上一个“被赠予者”的标签。
意味着她在这段关系里,从一开始就矮了一截。
她要的是势均力敌的平等,从来不是不对等的施舍。
“以后再说吧。”
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争论,巧妙地转移了话题,“快看,下一个节目开始了。”
舞台上,公司员工自编自演的职场小品正在上演,引得台下阵阵爆笑。
沈瑶心不在焉地看着,思绪却飘回了刚才母亲在电话里,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叮嘱。
她想起母亲曾经含泪对她说的话:“瑶瑶,妈不求你嫁豪门,妈只希望你找个真心疼你的。
如果……如果有一天他变心了,你告诉我,妈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不会让我女儿受欺负……”
母亲的话轻轻扎在她的心尖上。
她知道,程昱现在是爱她,是毫无保留地爱着她。
可谁又能保证永远?
翻开历史书,那些柔情蜜意,爱时能上天揽月,厌时便弃如敝履的故事还少吗?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香槟杯壁。
不,沈瑶绝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需要母亲拼老命来保护的境地。
即便有一天程昱真的变心,她也要确保自己的手里握有足够的筹码,可以优雅转身,全身而退。
“瑶瑶,”
程昱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,拉回她的思绪,“我爸叫我们过去一下。”
沈瑶抬头,只见主桌的程卫东正朝他们这个方向招手。
他周围坐着的,都是集团的核心高管和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。
见他们走来,桌上的人极有眼色地让出了两个紧挨着程卫东的位置。
“沈瑶啊,”
程卫东的笑容和蔼可亲,完全不见了平日的威严,“听说程昱这小子,大年初二就要被你拐跑了?”
沈瑶心头一紧,面上却滴水不漏地微笑道:“程董您说笑了。
是我很多年没回家陪父母过年,程昱他……体谅我,说要陪我一起回去看看。”
不卑不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