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萍端着面前的抹茶,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,脸色也有些苍白,显然对于这次突然的邀约感到不安。
“李姐,别紧张。”
沈瑶柔声开口,将一碟精致的和果子推到李雪萍面前,“尝尝这个,他们家的和果子味道很不错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,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听说令郎前阵子考上了人大附中?
真是了不起,虎父无犬子啊。”
李雪萍闻言,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骄傲,也有深深的忧虑:“是……是孩子自己争气。”
“是啊,孩子这么优秀,将来前途无量。”
程昱突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,带着一丝压迫感,“不过,李姐,要是我爸知道我们程氏集团的员工,家里的孩子曾经因为家属的不良行为被绑架,他老人家肯定会非常生气。
我们程氏,一向注重员工的家庭稳定和个人品行。”
“哐当!”
一声脆响,李雪萍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托盘上,碧绿的抹茶溅出几滴,落在她浅色的连衣裙上。
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惊恐地看向程昱:
“程……程总……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沈瑶适时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,轻轻推到李雪萍面前。
照片是监控截图,画面虽然有些模糊,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一个男人,正是万承弼,正粗暴地将一个小男孩塞进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。
而李雪萍,则在车后撕心裂肺地哭喊着,踉跄地追赶,最终绝望地跌倒在地。
“李姐,你儿子被绑架,这么大的事情,为什么最后选择撤案?”
沈瑶的声音精准地刺向李雪萍最脆弱的地方,“他到底拿什么威胁你了?让你宁愿忍受这一切,也不敢反抗?”
李雪萍再也控制不住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
滴进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抹茶里,漾起一圈圈涟漪。
“他……他说……”
李雪萍的声音哽咽,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恐惧,“他说,要是我敢报警,敢跟他离婚,就把……就把我挪用公款的事情,全都捅出去!
捅到公司,捅到我爸妈那里去!”
“你真的挪用公款了?”程昱猛地坐直了身体,眉头紧蹙。
如果真是这样,事情就麻烦了。
“没有!我没有!”
李雪萍激动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辩解道,“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!当时公司接手瀛海集团一部分资产,账目非常混乱!
是……是当时的陈总,陈康平副总,他指示我,对其中一部分敏感账目,做了一些……一些技术性处理……”
她低下头,声音越来越小,“他说只是为了让账面更好看,不会有事的。”
沈瑶和程昱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果然,还是和瀛海集团那笔陈年旧账有关。
程卫东真是算无遗策。
“那些原始凭证,陈总当年就让我全部销毁了。”
李雪萍攥紧了桌布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我以为事情早就过去了,可……可万承弼那个畜生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,偷偷潜入我的办公室。
用U盘拷贝了我电脑里关于那次‘技术处理’的备份文件……
还有一些当时我和陈总的聊天记录截图……”
沈瑶看向李雪萍,语气温和:“李姐,你告诉我,你想离婚吗?彻底摆脱那个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