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氏集团的核心董事们,此刻正襟危坐,围拢在巨大的U型会议桌前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沉滞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讳莫如深的神情,只有眼神在无声地交流,传递着各自的心思。
主位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宽大皮椅空悬着。
那是程卫东的位置,而今天,它属于程昱。
他深吸一口气,因为方才电梯里的旖旎而狂跳的心脏总算稍稍平复了些许。
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镇定自若,拉开椅子坐下。
上等牛皮摩擦发出的“嘎吱”声,在过分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,戳破了脆弱的平静。
长条会议桌的尽头,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董事不着痕迹地交换着眼色。
像一群常年盘踞在粮仓附近对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比警惕的老猫,眼神中闪烁着算计与审视的光芒。
“小程总,”
最先发难的是张董,程卫东当年筚路蓝缕打天下时的老搭档之一,集团内出了名的老资格。
他眼皮耷拉着,像没睡醒似的,遮住了眼底真实的情绪,手里却不紧不慢地盘着一对沁出油光的文玩核桃,“老陈呢?
昨天下午他还乐呵呵地跟我约了这周末去水库钓鱼,怎么今儿个一早,他的秘书就哭哭啼啼地说他‘光荣退休’了?
这……这也太突然了吧?
这连个招呼都不打,是不是太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了?”
核桃在他布满皱纹的掌心“咯啦、咯啦”地摩擦着。
声音一下下敲击在会议室里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,也敲得程昱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程昱放在桌面下的手无意识地蜷紧了一下,掌心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粘腻汗湿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目光尽力平静地扫过全场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富有掌控力:
“张叔,陈叔这些年为了集团的发展殚精竭虑,劳心劳力,身体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。
我爸的意思,是想让他老人家能安心休养,颐养天年,享受一下天伦之乐。
相关的退休手续已经全部办妥,至于股权方面的问题,集团也会严格按照公司章程和相关规定妥善处理。”
“吃不消?”
坐在张董旁边的李董,脾气素来火爆,闻言猛地一巴掌拍在厚实的红木会议桌上。
震得他面前精致的骨瓷茶杯盖“叮呤当啷”跳起来,险些摔落在地。
小主,
他嗓门洪亮,带着一股老辈人特有的悍勇之气,眼神锐利地直射向程昱,毫不掩饰其中的质疑与怒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