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上前，蹲下身，将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滚烫的掌心里。

“别怕，有我。”

沈瑶看着他，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
“程昱，我知道，从理智上，我们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洗白。”

“但这一次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重新落回不敢看她一眼的母亲身上。

“我想听听我妈自己的想法。”

……

夜，深了。

沈瑶推开了客房的门，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，还冒着热气的安神汤。

李红梅没有睡。

她靠在床头，抱着膝盖，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，将自己缩成了一团。

房间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，像一层薄薄的霜，安静地洒在她单薄的后背上，显得孤单又脆弱。

“妈。”

沈瑶走过去，将汤放在床头柜上。

然后脱掉鞋子，爬上床，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浑身冰凉的母亲。

李红梅的身体猛地一僵！

随即，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！

“瑶瑶……”

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，“你……你别管我了。”

“妈给你丢人了……妈给你丢人了啊……”

沈瑶没有说话，只是收紧了手臂，将她抱得更紧。

母女俩就这么在黑暗里静静地抱着。

许久，许久。

直到怀里的啜泣声渐渐平息。

李红梅才缓缓地转过身，在黑暗里，看着女儿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
“照片……是真的。”

她说。

“我年轻的时候……就是个野丫头。”

她的思绪仿佛飘回了那个遥远又荒唐的年代。

“我不爱读书，就喜欢刺激。”

“我喜欢听摇滚，喜欢跳舞，喜欢在轰鸣的引擎声里，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的感觉……”

“那些人，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人。

有的是小混混，有的是不务正业的富二代。”

“我跟他们喝酒，打架，赛车……”

她坦白着自己荒唐又热烈的青春。

她承认自己年少轻狂，爱玩爱闹，活得像一团烧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熄灭的野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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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瑶瑶……”

她看着女儿的眼睛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流露出卑微又绝望的祈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