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某把保险柜的钥匙,也许是哪个小岛的产权证,甚至可能是他要把自己哪个部位割下来送给她表忠心(毕竟这疯子干得出来)。
但她万万没想到。
躺在她手里的,是一个苹果。
一个……巨丑无比的苹果。
表皮坑坑洼洼,氧化了的黄色果肉斑驳地露在外面,像是被狗啃过一样。
顶端两片本该支棱着的叶子也蔫了,无精打采地耷拉着。
而在苹果本该光洁的腰身上,歪歪扭扭、深浅不一地刻着两行字。
刀工差劲得令人发指,就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幼儿园小朋友拿美工刀硬划出来的。
【岁岁平安】
【瑶瑶顺遂】
“……”
沈瑶盯着丑苹果足足看了一分钟。
然后,她笑了。
笑得肩膀都在颤,眼泪都快飙出来了。
“程总,”
她用手指戳了戳那个已经开始发黄的果肉,“这就是您的平安夜大礼?
您这是去哪个菜市场垃圾桶里翻出来的行为艺术?”
“这是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红蛇果。”
程昱的脸涨得通红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狼狗,还在那死鸭子嘴硬,“那个刀……那把瑞士军刀太钝了,不好用。”
“不好用?”
沈瑶的视线从那个丑苹果上移开,缓缓落在程昱一直往背后缩的那只手上。
她没说话。
猛地前倾身子,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腕!
程昱下意识想躲,却不敢用力甩开她,只能硬生生地僵在那儿。
那只手。
哪怕在几百亿的并购案签字仪式上都稳如泰山、修长有力、指骨分明,被无数财经杂志特写过用来形容“权势”的手。
此刻,却缠满了创可贴。
大拇指、食指,甚至连虎口处,都横七竖八地贴着一块块扎眼的邦迪。
而在一处还没来得及贴上的指关节上,一道鲜红的口子还在往外渗着血珠子,皮肉外翻,看着就疼得钻心。
“嘶——”
沈瑶的心脏猛地一缩,像是被人拿把钝刀子狠狠拉了一道。
所有的嘲笑、调侃,在这一刻,全都被这只血迹斑斑的手给堵回了嗓子眼。
她低头,指尖颤抖着,轻轻碰了碰还没愈合的伤口。
“疼吗?”
声音哑了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不疼。”
程昱想要抽回手,却被沈瑶死死攥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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