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亲家公!你这箱子里装的啥?这么沉?来来来,让小张拿!”
“不用不用!这里头是自己家腌的酸菜,还有两块腊肉,怕你们城里吃不惯这个味儿,但瑶瑶就好这一口……”
“哎呀!酸菜!是不是那种放在大缸里拿石头压着的?
亲家母,哎哟我的好姐姐,你可算来了!”
沈瑶站在玄关处,整个人都傻了。
只见平日里哪怕是去参加国宴都要端着架子、除了限量版高定谁也看不进眼里的婆婆林雅,此刻正穿得跟只花蝴蝶似的,直接把手里两百万的鳄鱼皮包随手扔给了保镖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然后,她像见着了失散多年的亲姐妹,一把攥住了李红梅因为早年干活而粗糙发裂的手。
眼睛里冒着狼光。
真的,是饿狼看见肉的绿光。
“这……这咋回事?”沈瑶扭头看程昱。
程昱耸了耸肩,一脸“你看吧”的表情,低声在沈瑶耳边咬耳朵:
“我妈在名利场假笑了大半辈子,早腻了那些鹅肝松露。
现在就稀罕这种土得掉渣的烟火气,你妈这一缸酸菜,在她眼里比爱马仕都金贵。”
李红梅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手足无措,拘谨地缩了缩脖子:
“这……这就是一点土特产……”
“土特产好啊!”
林雅不由分说地挽住李红梅的胳膊,硬是把人往屋里拖,那亲热劲儿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才是闺蜜,“我早就想学织毛衣了,上次看瑶瑶穿那个毛背心,针脚密实得……
你会不?待会儿教教我?”
这边还没完。
后头两位“老泰山”的会面,更是让人惊掉下巴。
沈建国拎着两瓶红星二锅头,站在金碧辉煌的门厅里,正犹豫着要不要换鞋套。
“换什么换!家里哪来那么多规矩!”
程卫东,在商界跺一脚都要引发地震的传奇人物,把阿玛尼的大衣往沙发上一扔,露出一身一看就很暖和的红毛衣。
他大步流星走过去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建国手里两瓶几百块钱的白酒。
鼻子抽了抽。
“五十六度的?”程老爷子眼睛亮了。
沈建国愣愣地点头:“昂……纯粮食的,就是怕您喝不惯……”
“惯!太惯了!”
程老爷子一拍大腿,那种终于找到组织的激动简直溢于言表,“建国老弟啊!
你是不晓得,家里的兔崽子……”
他狠狠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程昱。
“天天给我弄那些红不拉几的洋酒,喝着一股子漱口水味儿!
还是咱们这粮食精喝着得劲!
来来来,今晚必须整两口!”
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,就这么勾肩搭背地往餐厅去了,甚至还就“花生米到底是油炸的香还是醋泡的好吃”展开了激烈的讨论。
沈瑶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幕。
眼睛酸胀得厉害。
腰上一紧。
熟悉的怀抱从背后贴了上来。
程昱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,贪婪地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沐浴乳香味。
“哭什么?”
他声音懒洋洋的,大手覆盖在她的小腹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,像是在安抚里面的小东西。
“这不是你要的吗?普天同庆,四海升平。”
沈瑶吸了吸鼻子,把眼泪蹭在他的昂贵衬衫上,也不嫌脏。
“程昱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你爸妈……他们是不是因为我怀孕了,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才这么……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程昱打断她,低头在她后颈上重重地吮了一口,留下一小块暧昧的红印。
“爱屋及乌,那也是因为屋子足够漂亮。”
他把她转过来,正对着自己。
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,将她有些乱的刘海别到耳后。
眼睛里倒映着此时屋内暖黄的灯光,还有一屋子吵吵闹闹的人间烟火。
“沈瑶,你才是这个家的地基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把刀架在名利场的脖子上,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,让他们这帮习惯了飘在云端的人看到了地上的泥土也能开出花来。”
“今天这顿饭,也就不存在了。”
他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是你把这冷冰冰的别墅,变成了一个像样的家。”
餐厅里传来李红梅的大嗓门:
“哎哟亲家母,这饺子馅儿不能搅太散,得同一个方向搅才有劲儿!”
林雅的声音透着崇拜:“难怪我包的都跟烂泥似的,红梅姐你真是我的神!”
沈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