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我这儿,我看全京城谁敢受理你沈瑶的状纸。”
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。
世界清净了。
但清净对沈瑶这种天天跟狼群抢食吃的人来说,就是上刑。
她在床上烙了两小时饼,除了把自己一头好好的长发蹭成了鸡窝,半点睡意都没有。
她沈瑶是谁?
是一手把音符跳动给盘活的女魔头。
哪怕是坐着,脑子里跑的也是几个亿的数据流。
现在让她在这数羊?
还不如直接拿把刀把她给宰了痛快。
“真以为离了电子产品老娘就没法练功了?”
沈瑶翻身坐起来,赤着脚走到书墙跟前。
用来装门面的世界名着她看都没看一眼,视线在一排排硬壳书脊上扫过。
最后,她的手指勾住了一本厚得能砸核桃的书。
不是什么小说,也不是时尚杂志。
《中国式管理》。
作者,曾仕强。
沈瑶拿着落了灰的大部头重新窝回地毯上。
厚厚的羊绒毯子没过了脚背,有点痒。
她为什么要看这个?
这几天虽然没去公司,但她比狗鼻子还灵的商业嗅觉告诉她,不对劲。
“瑶光物流”最近的数据漂亮得过了头。
送达率百分之九十九,投诉率几乎为零,员工满意度却在往下跌。
那帮老油条,这是在给她玩阴的。
表面上数据做得花团锦簇,背地里却是在用死板的规矩把基层员工往死里逼,透支的是她沈瑶的根基。
她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。
翻开书。
曾老讲的是圆融,讲的是太极。
但在沈瑶这双此刻微微眯起、闪着精光的桃花眼里,温润的文字全被拆解成了带血的刀子。
什么叫“无为而治”?
在她的批注里,变成了三个字“借刀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