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肚子里的货还没卸,外头的人还在为了一双虎头鞋争长短。
但真正的大考,那叫一个卷。
书房里,此时此刻正上演着一出“豪门教育军备竞赛”。
林雅戴着那个古董玳瑁眼镜,把苏富比拍卖行带来的整套莫扎特黑胶唱片都给搬来了。
“这叫胎教!”
那是一套几百万的Hi-Fi设备,流淌出来的古典音乐高级是高级,但听得沈瑶直打瞌睡。
“得听这个,以后咱们孩子的气质,那必须是艺术家。
手里拿的是画笔和小提琴,不能跟那帮暴发户似的满身铜臭味。”
另一边,程老爷子冷哼一声。
“扯淡!艺术家能管饭?咱家这么多产业以后谁管?”
程卫东从保险柜里拿出了那一叠厚厚的、边缘都有些泛黄的《程氏集团三十年经典并购案例集》。
他坐在沙发另一头,真的在给肚子里不知道有没有耳朵的小东西在念:
“来,爷爷给讲第一章:如何在对方股价暴跌时进行恶意收购……”
沈瑶窝在中间,整个人都麻了。
左耳是莫扎特小夜曲,右耳是“股权质押”、“杠杆收购”。
她正在跟林薇开视频会议,讨论并夕夕下一个季度的“百亿补贴”。
为了配合这两位老祖宗,她也没敢大声说话。
干脆把手机往肚皮上一贴。
“听听,儿子。”
沈瑶对着肚皮小声嘀咕,“别听你爷爷那套过时的理论。
现在的世道变了,这叫狼性文化,听你妈怎么在会议上骂人的,那才叫实战。”
屏幕那头的林薇:“……”
姐,这真的好吗?
这以后生出来的怕不是个专门割韭菜的精算师?
就在这一屋子人魔怔的时候。
“咔哒。”
程昱推门进来。
手里拿着的不是书,也不是唱片。
而是一张像是个工程图纸一样的大卷轴,足足有一米宽。
他把那张图往紫檀木大书桌上一摊,“哗啦”一声,把那叠并购案全给盖底下了。
“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