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扛着这几十斤的分量,忍着这要把骨头缝都拆了的疼。”
“这几条纹?”
“比你签的一百个百亿合同,还要性感。”
“在老子眼里,这就是你给我身上烙的最深的那个戳。”
沈瑶听着这些个能把肉麻当饭吃的话。
眼泪又不争气地下来了。
但这一次。
她没有去遮掩,也没有再去抓那个抱枕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敢赤脚踩玻璃、把她这些丑陋痕迹当宝供着的男人。
心里装着自卑和焦虑的气球,“砰”地一声炸了。
“程昱……”
她伸出双手,环住他的脖子,把自己的大肚子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脸上。
“你背上疼不疼啊……”
她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,鼻涕眼泪全抹在他好几万的衬衫上。
“疼个屁。”
程昱抱紧她,也不管伤口裂开,“这点疼能跟你比?”
“只要你别再为了这屁大点事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“这镜子要是不会照,咱以后就不照了。”
“你想看自己美不美,那就看我的眼睛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深邃的瞳孔。
“这里头装的,全是你。”
……
“镜子风波”虽然过去了,但这八个月的肚子,是真的经不起一点风浪。
两天后的早晨。
常规产检。
京城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立妇产医院。
程昱简直是如临大敌。
这一路上迈巴赫开道,后头跟着两辆装着顶级保镖的越野,硬是把一段十分钟的路开出了运送核弹的架势。
VIP诊室里。
沈瑶刚做完全面大排畸。
躺在检查床上,耦合剂粘糊糊的有点难受。
但真正让她难受的是空气里的气压。
业内权威的陈院长,平时见谁都乐呵呵像尊弥勒佛。
今天却拿着一叠厚厚的检查单,眉心锁得能当这检查单的夹子。
他在灯箱前面看了又看,时不时还眼镜摘下来擦一擦。
程昱站在旁边,拳头早就捏硬了。
“陈胖子。”
程昱开口了,这会儿也没什么尊老爱幼了,“有话就放。”
“你再擦那破眼镜,信不信老子把这家医院给拆了?”
陈院长这才转过身。
圆脸此刻一点笑模样都没有,甚至透着让人心里发毛的严肃。
“程总,沈总。”
他也没坐,把单子往桌上一扣。
“沈总肚子里这位小祖宗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沈瑶比普通八个月孕妇还要大一圈的肚子,又看了一眼墙上的两张心电图。
“情况可能有点特殊。”
“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沈瑶心头一跳。
刚才被治愈的自信瞬间烟消云散,一种母亲本能的恐惧浇了下来。
她下意识去抓程昱的手。
而程昱的手。
在这开着暖气的屋子里,瞬间变得冰凉刺骨。
“说。”
程昱吐出一个字。
“到底是男是女,还是……”
他没敢说下去那个最坏的可能性。
只是把沈瑶的手死死攥进掌心,哪怕捏疼了她,也不敢松开哪怕一丝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