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两条腿像是灌了铅,或者是被人施了什么定身咒,软得根本抬不起来。
他也是在江湖上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了,哪怕是在号子里见过的大哥,也没谁有这么一身渗人的煞气!
根本不是人,这就是刚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阎罗王,来索命了!
“程……程总,误……误会……”
老张牙齿打颤的声音,在这空荡荡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程昱没说话。
他推开车门,锃亮的皮鞋踩在肮脏的地上。
他就这么一个人。
手里连根棍子都没有。
一步,一步,踩着积雪的吱嘎声,走了过来。
几个本来准备制造混乱的记者,手里的大炮筒“哐当”一声砸在脚背上,疼都没敢喊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被那一瞬间冻住了。
程昱走到离老张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。
他太高了,这一低头,阴影直接就把老张给吞了。
“你想看我发疯?”
“还是想看看。”
他凑近老张的耳边,语气甚至带了点笑意。
“明天早上的护城河里。”
“到底有多凉?”
老张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!
腥臊味在冷空气里炸开。
“滚。”
程昱只吐了一个字。
这一个字就像是一道赦免令,也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下一秒。
这群刚才还要叫嚣着要把天捅破的亡命徒连滚带爬!
恨不得手脚并用,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似的,丢盔弃甲地往胡同深处逃窜!
连掉地上的相机和作案工具都没人敢捡!
街角又恢复了安静。
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程昱站在那儿,嫌弃地看了眼地上那摊明显的水渍。
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瓶免洗洗手液,在修长的手指上仔仔细细地搓了三遍。
这才转身回到车上。
拉开车门,带进一股子寒气。
后座的沈瑶,正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。
她其实早就感觉到车停了,也没问,这会儿听见动静,才像猫一样掀开眼皮。
“前面堵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