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理辅导室门前——!
林三酒跪在原地。
右眼里的血丝织成了一张网,视线所及之处,一切都在扭曲、晃动;左眼是一个纯粹的空洞,连痛觉都显得遥远;胸口那片嵌入骨头的青铜碎片,随着他的呼吸和心跳,正在缓慢流失生命。
老陈的半截机械臂残片死死扣住他的手腕,锚定在这片正在崩塌的虚实交界的裂缝……这里分不清现实与虚妄。
虚空中,锈铁册的残页漂在那儿,无风自动,发出令人不安的簌簌声,正在做最后的清算准备。
“林小雨。”
“逾期五年零三天。”
他读了出来,嗓音嘶哑!
这是系统的判决书。
林三酒撕下催收单那浸透血污的最后一角。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郑重。
风从墟无缝隙里钻进来,卷着灰烬与铁锈的气息,在他脚边打了个旋,又悄然退去。
四周是无数被系统标记为“已注销”的名字。
林三酒把自己手指塞进嘴里,狠狠咬了一口。
熟悉吗?
是的,林三酒的动作跟黑法老精神崩溃,发疯前一模一样——他也开始啃食自己的手指。
那位无法描述、不可定义的存在。也是这样趴在青铜秘殿,一口口啃噬自己的指节,甚至更极端,他吃掉了自己的胳膊。黑法老用血写下最后的宣言,直到意识彻底崩解。
现在,林三酒终于知道了,黑法老没有疯,那是清醒到极致后的反扑——当语言失效,逻辑断裂,唯有血才能穿透系统的防火墙。
暗红色的血珠从指尖渗出……
他在纸片上写下三行字:
「我不是囚徒。」
「我是她哥哥。」
「债未清,命未偿——我不退!」
写完,把纸片折好,塞进静默纸鸟嘴里。随即,用尽全部力气,将纸鸟抛了出去。
脱手的刹那——异变陡生!
整条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