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变成它……我们还在等你还债。”
字迹颤抖,却带着执拗的温度。
那只疯兽缓缓伏下头,鼻尖贴着自己刻出的字,肩膀微微抽动。没有眼泪——它的泪腺早在人格清除时被系统判定为“非必要器官”而摘除。但它在哭,用整个残躯在哭。
那行字如电流击穿红雾。
林三酒幡然醒悟:这些疯兽靠“被记得”维系存在,而他是它们与真实世界最后的联结。若连他也沦为傀儡,它们将彻底湮灭于红雾。
“我不要这样的平静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,“我宁愿带着痛活着,也不做没有灵魂的傀儡。”
话音刚落,镜中影像骤然扭曲。人脸融化,制服崩解,注射器化为雾气。镜面边缘被红雾重新吞噬,几秒后,彻底消失。
系统给出的选项,被他无情地划走。
疯兽群重新伏地,但眼中灰翳褪去些许,显出微弱清明——像星火初燃。
红雾未散,空气依旧沉重。林三酒呼吸深而稳。他已看清N-ONE的图谋:不是造神,是量产无痛傀儡,让债务成为唯一法则,为旧神进食人类扫清法理障碍。
远处,红雾深处忽有异动。
一丝极淡的香气穿透浓雾,悄然钻入鼻腔——油香、饭粒焦脆、酱油回甘……熟悉得令人心颤。
林三酒皱眉,凝神捕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