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真格?如何动?”赵王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马彪,“他如今是郡王!手握重兵!皇帝又信他!刺杀?你当他的亲卫是摆设?还是当秦武那条疯狗是吃素的?”
密室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油灯噼啪作响,映照着三张被仇恨和绝望扭曲的脸。
良久,周明远那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,他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淬毒:“寻常手段自然不行。要动,就要一击毙命!要让他…永世不得翻身!”他看向萧琮,“殿下,您还记得……西戎左贤王秃发乌孤,是如何被擒的吗?”
萧琮和马彪都看向他。
周明远脸上露出一抹极其阴冷的笑容:“生擒敌酋,固然是大功一件。但若这敌酋……并非真心归降,而是暗中与擒他之人早有勾结呢?若这所谓的‘生擒’,本就是一场掩人耳目、暗通款曲的交易呢?”
赵王猛地坐直了身体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:“你是说……通敌?!”
“不错!”周明远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毒计将成的兴奋,“通敌叛国!此乃十恶不赦、诛灭九族的大罪!一旦坐实,任凭他祁玄戈是天王老子,也难逃一死!皇帝再信他,也容不下一个通敌卖国的叛徒!”
马彪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脸上涌起狂喜:“妙!妙计!可是……证据呢?空口无凭啊!”
周明远的笑容更加阴森,他看向马彪:“这就需要马将军……和那位‘左贤王’的‘配合’了。”他从袖中缓缓掏出两样东西,放在油灯下。
一样是几封书信。信纸泛着一种奇特的暗金色泽,边缘印有西戎王庭特有的狼头徽记暗纹!
上面的文字是西戎文,字迹狂放。
另一样,是一小盒特制的印泥,颜色暗红,带着一股奇异的膻味。
“这是……西戎王庭特用的金狼笺和血泥印?”萧琮瞳孔微缩。
“殿下好眼力。”周明远阴笑道,“这是老朽费尽心机,通过特殊渠道弄到的真品。至于上面的文字……”
他看向马彪,“马将军曾在西北多年,军中应能找到通晓西戎文字、且善模仿笔迹之人吧?模仿谁的字迹,就不用老朽多说了吧?”
马彪看着那些信笺,如同看到了祁玄戈的催命符,狞笑道:“大人放心!末将手下就有这样的人!保管模仿得惟妙惟肖!内容……就写祁玄戈与秃发乌孤暗中约定,假意被擒,待其归国复位后,割让凉州三郡予西戎!如何?”
“好!割地卖国,罪加一等!”赵王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周明远点点头,继续道:“仅有书信还不够。需要‘人证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