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身上仅着暗绣云纹的素色常服,眉梢微垂,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茶盏沿,只是这般静坐也让殿内添了层沉甸甸的威压。
侍女轻手轻脚奉上一盏雨前龙井,青瓷盏底刚触到桌面,殿外便传来急促却不敢错乱的脚步声。
只见一位身着医袍、须发半白的老者快步进来,腰间药囊晃出细碎声响,正是宫中专研药理的李太医,也是越倾歌素来器重的人。
他甫一进门便屈膝行礼,声音恭敬
:“老臣参见长公主,不知殿下急召,可是身子有恙?”
越倾歌只抬了抬眼,眸光淡淡扫过他,语气平静无波:“我无碍。只是问你,宫中药典里,可有能轻易控人的蛊?”
她想过了,沈惊寒不能杀,但这人绝不能轻易放回图望
李太医一愣,不敢多问,忙据实回道:“回殿下,确有一物,名唤子母蛊。母蛊饲于控蛊者手中,子蛊若植入他人体内,只需母蛊异动,子蛊便会随心意牵引,令受控者身不由己,且不会直接伤人性命,最是隐蔽。”
越倾歌微微挑眉:“取来看看!”
:“是!”
李太医连忙解开药囊,从锦盒中取出两只通体莹白的玉瓶,双手奉上。他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细禀
:“左瓶是母蛊,以精血喂养三日即可认主;右瓶为子蛊,只需让受控者饮下掺了蛊虫的水,便会悄无声息入体。日后殿下只需将母蛊带在身边,心念一动,子蛊便会起效。”
他说得分明,却半句不问长公主要控谁、为何用蛊,只将用法讲完,便垂首立在原地,静待吩咐。
越倾歌接过玉瓶,感受着瓶身的冰凉,随后将玉瓶放回锦盒,“退下吧,今日之事,不必对旁人提。”
“老臣省得。”李太医躬身行礼,倒退着出了寝殿,直到殿门合上,才敢悄悄松了口气。
殿内重归寂静,越倾歌拿起那只装着母蛊的玉瓶,对着灯盏晃了晃,瓶中细微的动静在安静的店内十分清晰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转瞬又隐入眼底的冷意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