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闻术远眼底的厉色瞬间翻涌,握着佩刀的手青筋暴起,上前一步就要发作
越倾歌见状,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她往前站了半步,宽大的男式袍衫衬得身形更显挺拔,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几分冷冽的沙哑:“户部尚书好大的官威,竟对着朝廷一品武将如此呵斥?”
周闵转头看向这个突然开口的瘦削的蒙面少年,只当是闻术远身边的谋士,眼神里满是轻蔑:“你一个区区幕僚,也配插嘴朝廷大员议事?”
越倾歌语气不变,目光却如冰刃般扫过周闵,
:“闻大人手握沿江防务之权,协同钦差查案本就名正言顺,你张口闭口说他‘擅自调兵’,难不成是想混淆视听,掩盖自己的罪证?”
周闵冷笑一声,声音调陡然拔高,:“钦差?呵……我乃奉旨赈灾,何来罪证?倒是你们,拿不出陛下旨意,就是私设公堂!”
还钦差?钦差在哪?他从未听到任何风声,这人倒是会唬人……
越倾歌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缓缓抬手从袖中缓缓拿出一枚玉佩
玉牌通体莹白,正面刻着繁复的龙纹,背面是一个“敕”字,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
她将玉牌高举过头顶,冷声道:“那不知这枚敕令玉牌,能否代表陛下旨意?”
周闵的目光触及玉牌,瞳孔骤然收缩
随后周围的水师士兵、府衙差役,乃至那些还在喊冤的官员,见状全都“噗通”一声齐齐跪倒在地齐声高呼
:“参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谁都知道,见此玉牌,如见天子,稍有不敬便是死罪。
周闵跪着的身形颤了颤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
眼前这人竟是钦差?
周闵突然想通了其中的关卡,这分明是陛下早就布下的局!
他身形摇晃一屁股跌坐在青石板上,脸色惨白如纸,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
怪不得闻术远会来的那么巧,原来……
越倾歌垂眸看着他,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:“现在,尚书大人还有异议吗?”
周闵张了张嘴,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