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倾歌压下翻涌的情绪,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,陆骁澜既已重生,自然对上辈子的事情了如指掌,自己算是多了个帮手了,
后面自己行事亦不需要在费心解释什么,他还能帮自己遮掩,再好不过……
越倾歌压低声音:“半月前,李将军突然性情大变。从前他军纪严明,连下属迟到半刻都要重罚,更不近女色,可这半个月,他不仅放任士兵懈怠操练,甚至私下让手下去附近村镇掳掠良家女子,这太反常了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:“方才我在营帐外偷听,才知真正的李将军已经被他们抓起来严刑逼供了,现在营里的这个李将军是假冒的!他们要的,十有八九是兵符。一旦兵符落入图望细作手里,整个边塞防线都会崩塌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陆骁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眉峰拧成一团:“怪不得上辈子李将军会突然暴毙,想必就是已经遭遇毒手了,那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李将军,绝不能让他们得手,公主,可有计划?”
越倾歌点了点头,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:“你附耳过来,我有个想法。”
陆骁澜耳尖猛地一热,脸色有瞬间的不自然
他心悦她多年,上辈子碍于身份与局势,始终没敢表露半分,此刻要近距离靠近她,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紧。
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,缓缓俯身,将耳朵凑到少女唇边。
少女清凛的声音轻轻落在他耳畔
而营区最偏僻的角落里,关押李凛的帐篷内,正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闷热与血腥气。
这里与统帅干爽的营帐天差地别,帐内空气潮闷得像密不透风的蒸笼,中央立着一根粗木架,李凛被铁链牢牢捆在上面。
他身上全是皮开肉绽的伤痕,有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珠,有的已经结痂又被撕裂。
他面色惨白如纸,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透,一缕缕贴在脸上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进颈间的伤口里。
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,始终垂着头,牙关紧咬,一言不发,只有偶尔微微颤抖的肩膀,泄露了他强撑的疲惫,比起几日前他的脸颊已经有些凹陷,整个人已经有了形销骨立之感……
帐帘:“哗啦!”一声又再次被掀开
一个身着军卒服饰的男人走了进来,此刻他脸上带着冷笑,看向李凛的眼神满是轻蔑,刚刚他们“将军”将这人好一顿毒打,现在这人只吊着一口气了,若是还不交代,怕是熬不过今夜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