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周闵、柳承业、盐铁寺郎中,漕运史,及各县小吏,均已经被臣押送回京,等并已悉数移交大理寺,现在人证、账本、供词全在此处,证据已确凿无误,还请陛下定夺!”
德顺帝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接过账册,指尖划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,细看后,手竟抖得更厉害了,指节泛白
他心中早已对两个儿子早已不抱希望,可当他再次翻看这些账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暗暗心惊,
他没料到他们竟敢如此胆大妄为,贪腐数额如此巨大,那可是百姓的救命钱
德顺帝脑海中不由浮现两个儿子的脸
二皇子是贵妃所出,自小就听他母妃的话,凡事没个主见,如今这事不仅涉及户部尚书周闵,更涉及了贵妃母族
而老四平日里总是恭谨顺和,见了谁都客客气气,朝堂上也常说些体恤百姓的话,他原还觉得这孩子心性不坏,现在证据摆在脸上他才不得不承认,知人知面不知心…
沉闷的寝殿里,只听见德顺帝沉重的呼吸声一声重过一声,许久,才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低叹:“……罢了……”
德顺帝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痛心已不在,取而代之的是坚定
他抬眼看向福海,声音虽弱,却字字掷地有声:“福海,拟旨。”
福海公公立刻躬身应下,笔墨早已备好。
“二皇子越景,恃宠而骄,唯母族之言是从,四皇子越渊,伪饰恭谨,心怀叵测,二人勾结户部尚书周闵,江南布政使左合安,贪墨江南赈灾巨款达百万两白银
二人身为皇子,不思报国,反贪墨国帑、勾结朝臣,愧对于天,有负百姓,更辱没皇室宗族。
着即削去二人皇子封号,贬为庶人,即日发配边疆,永世不得回京;
其府邸抄没,所有贪腐所得及家产悉数充公,以补国库亏空。钦此。”
福海握着笔的手顿了顿,下笔如飞,却不敢多言,飞快将旨意写下。
不等他将圣旨收好,皇帝又开口,语气没有半分迟疑
:“拟第二道旨。户部尚书周闵、漕运使、盐铁寺郎中、平江府知府、泽川县令吴泰,及已故布政使左合安所涉贪腐一案,证据确凿,诸人或勾结皇子,或贪墨公款,皆为祸国之徒,着即查抄家产,所有财物悉数充公;十日后午门处斩。”
两道圣旨刚拟完,德顺帝的呼吸微微急促,萧玦立刻帮德顺帝轻拍后背顺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