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稳度日？”

姚曦眉梢微挑，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，“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。你可曾问过凡儿自己的意愿？

你怎能将你的期望强加于他？”

她说着，低头看向周凡，眼神充满鼓励，“凡儿，别怕，告诉你父亲，你长大后想做什么？”

周凡靠在父亲怀里，感受着那不同于母亲的、坚实却有些陌生的怀抱。

先是看了看母亲，又偷偷瞄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父亲的脸庞，小手紧张地攥着，嚅嗫着不敢开口。

在姚曦眼神的再三鼓励下，他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：“我……我证道大帝……纵横四方……”

说完立刻把脸埋进了周青的肩头。

大帝？纵横四方？

周青听得此言，心下不由莞尔。

这孩子，恐怕连“大帝”二字意味着何等重压与孤寂都未必知晓，

如此豪言壮语，多半是平日听姚曦讲述北斗见闻时耳濡目染所致。

姚曦出身摇光圣地，眼界高远，对孩子的期望自然也不同凡响。

果然，姚曦接过话头，语气带着几分自豪：“你莫要不以为然。

凡儿虽年幼，却聪慧过人，根骨亦属上乘，依我看来，

颇有……大帝之资。”

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周青，话语变得锐利起来，“你一心想让凡儿平凡度日，那你自己呢？

为何不散尽修为，停下脚步，在这江城做个寻常凡人？”

此言一出，气氛顿时有些凝滞。

周凡似乎感受到父母之间微妙的气氛，不安地动了动。

她直视着周青：“你执着于提升实力，探索大道，是因心中有追求，有不得不强大的理由。

焉知凡儿未来，不会有自己的路要走，有非强大不可的理由？

你如今以‘为他好’之名，断他道途，与那些扼杀天才的庸碌之辈，又有何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