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于此。”
齐君微微摇头,“族中几位新晋的实权长老,已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及此事。他们担忧家主血脉传承,认为你……可能身有隐疾,难以为家主延续子嗣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齐萌的反应,“话里话外,都在暗示,为了家族长远计,当为家主纳几房妾室,开枝散叶。”
“他们敢!”齐萌脱口而出,但随即意识到失态,强自压下翻涌的心绪,“父亲,您就任由他们非议于我?”
齐君叹了口气,脸上浮现无奈:“萌儿,今时不同往日。
周青……家主他威势日隆,带领家族擒拿金乌大圣,资源无尽,族中上下皆仰其鼻息。
那些长老,与其说是关心子嗣,不如说是想借此机会,将自己一系的女子送入家主房中,加深与家主的羁绊,稳固自身权位。
此乃人心所向,利益驱使,为父纵然身为岳丈,亦不能全然无视。”
他看着女儿:“为父已凭借往日威望,暂且将此事压下。但堵不如疏,若长久无所出,恐非议愈演愈烈,届时即便为父,也难以弹压。”
齐萌贝齿轻咬下唇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与周青名为夫妻,实则至今未曾同房,此事唯有她二人知晓。
她心高气傲,起初对这桩婚事万分抗拒,即便后来见识到周青的惊才绝艳,心中芥蒂渐消,甚至暗生钦慕,却也拉不下脸面主动示好。
而周青那边,更是始终一副清心寡欲、忙于修炼的模样,从未对她有过逾越之举。
这无子之事,根源何在,她心知肚明,却难以对外人言说。
“萌儿,”
齐君语重心长,“为父知你心性。然既已成婚,便是夫妻一体。
家主他……非常人也,胸怀寰宇,志在星空。
你既为他妻,当主动些,设法维系这段姻缘。
否则,长此以往,即便家主无意,那些族老也会不断施压,届时若真纳了妾室,你当如何自处?”
齐萌低下头,微微颤抖。
父亲的话如同重锤,敲打在她心上。
她想起周青那深不可测的修为,那掌控一切的从容,以及……那夜洞房花烛,他盘坐蒲团,视她如无物的情景。
一股混合着委屈、不甘和一丝慌乱的情绪攫住了她。
她明白,父亲说的是事实。
在实力为尊的齐家,在周青这等人物身边,若自身不能牢牢站稳,仅凭一个正妻名分,远远不够。
“女儿……知道了。”齐萌的声音低若蚊蚋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