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诗语站在一旁,听着父母和哥哥的争执,那些话语像冰冷的针,一根根扎进心里。她感觉胸口闷得厉害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无形压力包裹、无法呼吸的从前。她紧紧攥着衣角,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我…我有点累,先回房了。”她再也无法忍受,低声说完,也不等父母回应,转身快步朝着楼梯走去。
“诗语!”林煜喊了她一声,她却像没听见一样,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回到自己那间布置精美却毫无生气的卧室,林诗语反锁了门,背靠着门板,身体缓缓滑落,最终跌坐在地毯上。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,她将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无声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为什么…为什么回了家,反而感觉更冷了?景辞那里…至少是温暖的……
楼下,争执还在继续。
“你们到底有没有心?!”林煜彻底火了,指着楼梯方向,冲着父母低吼,“诗语刚刚死里逃生多少次?她需要的是休息,是安心!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‘为她好’的安排和算计!你们看看她刚才的样子!她哭了!你们看不出来吗?!”
陈婉仪被儿子吼得一愣,随即脸色更加难看:“林煜!你怎么跟爸妈说话的?我们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她将来着想?难道要看着她跟那个江景辞纠缠不清,哪天再把命搭进去?”
“江景辞至少是真心对她好!而不是像你们一样,只在乎林家的脸面,只在乎所谓的‘门当户对’!”林煜气得胸口起伏,“你们根本不知道她之前经历了什么!也不知道她真正需要什么!”
“我们需要知道什么?”林建国猛地一拍沙发扶手,站了起来,威严尽显,“我们知道她是林家的女儿,这就够了!她的婚姻,必须对林家有利!这件事,没有商量余地!”
林煜看着父母那固执而冷漠的脸,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他不再争吵,只是用失望至极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,转身大步离开了客厅。
别墅外,夜色渐浓。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另一种阴暗正在滋生。
江凌雪站在一条散发着恶臭的后巷里,眉头紧锁。面前是几个巨大的、溢满的垃圾箱,蚊蝇飞舞。但这并非普通的垃圾堆积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