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用了贾楠竹对刀剑比拼的固化认知,让他忘了刀剑比拼时可以使用近战肉搏,以为自己还会铸剑硬接。
利用了他对环境的忽视,利用了自己身体小巧带来的灵活,甚至利用了「锻造师」带来的高温和威慑力,作为徒手攻击的附加穿透力。
贾楠竹自问,自己肯定不会在有优势的情况下,依旧上前,冒着同归于尽的可能去堵死对方逃路。
但欧锦瑜敢。
贾楠竹使用「王座」和「全知读者」,欧锦瑜使用「锻造师」和「全知读者」,正式战斗中,两人都只使用两个神语。
这是一场将“天时”(环境破坏)、“地利”(狭小空间)、“人和”(自身特质与神语特性)发挥到极致的战斗智慧。
“咳……”贾楠竹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那是强行压制内腑震荡的结果。他缓缓松开捂着右腕的左手,那只手仍在微微颤抖。
他没有去看地上的刀,反而对着欧锦瑜,这个身高勉强及他胸口的哥特少女,极其缓慢、却无比郑重地,抱了抱拳。
一个最纯粹的武者之礼。
无关立场,只为这场战斗本身,为对手展现出的、值得尊敬的技艺与智慧。
欧锦瑜静静的看着他行礼,眼中没有轻蔑不屑,也没有得意,只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惋惜。
月光勾勒着她苍白小巧的轮廓,哥特长裙的蕾丝在尘埃中轻轻拂动。
她没有任何回应。
片刻后,欧锦瑜右手重新凝聚出一把全新唐刀,然后走到血阵前,将整个血阵的瓷砖都给摧毁,阻止血阵继续抽取生命力。
做完这一切,欧锦瑜回到已经坍塌,碎成无数大大小小石块木屑的柱子旁。
她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,没有去捡那些断刀残片,而是轻轻拂过冰冷的刀身。
然后,她起身,看也没看地上的汉八方刀和沉默矗立的贾楠竹,像一只融入夜色的猫,走向大殿幽深的出口。
裙裾扫过破碎的砖石,外面的混乱似乎已经被钟家干部解决,夜空下一片寂静,只有高跟长靴发出的嗒嗒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