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历克斯皱眉打量她的神情，又往里面瞥了一眼正缓缓坐直身子的顾砚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真是低血糖？”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。

“不然呢？”苏棠微微一笑，声音温柔却不容反驳。

亚历克斯沉默片刻，最终点头：“好吧，那我在这儿等你们。”

门再次关闭，苏棠背靠门板，闭了闭眼，压下心中的紧张。

她转身看向顾砚，低声说：“他们不会就此罢休。”

顾砚抬头看她，目光沉静如水，却多了几分未曾有过的凝重。

“你怎么会有对抗‘Luna’的解毒剂？”

苏棠看着顾砚的状态还未完全恢复，她没有回答。

关于Luna的解毒剂，那是她在花店兼职时，偶然间在一位老客户那儿学到的知识。

那位客户是个退休的医学研究者，曾无意提及过这类药物的作用与应对方式。

在顾砚参加酒会前一天，她从曾在海外实验室工作的朋友处得知，“Luna”不仅是一种新型神经控制药物，而且其研发背景与某些非法实验项目有关。

这种药物尚未流入大众市场，只有极少数人掌握其配方和用途，而这些信息往往只会在特定圈子里流通——比如有预谋地用于操控他人。

她虽然没有跟随顾砚一同出席酒会，但由于不放心，她打扮成助理的模样，悄悄的来到了酒会现场。

她发现林疏影频频靠近顾砚，并发现顾砚的“中毒”反应和Luna非常相似，便判断有人在顾砚的杯子里放了Luna这种药物，于是就按照自己的计划救了顾砚。

“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一件事。”她抬起头，语气坚定，“你不能倒下，他们等着看你出丑。”

顾砚盯着她，眼中情绪翻涌。

就在这时，包厢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恢复正常。

苏棠心中一凛，立刻警觉地看了眼门口。

外面的脚步声又近了几分。

亚历克斯还没走。

她迅速将手机收起，走上前扶起顾砚：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
顾砚没有拒绝，任由她搀扶着站起身，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，却已能稳住身形。

门开时，亚历克斯正站在不远处，似乎早已预料他们会出来。

苏棠微笑：“劳烦送我们一程。”

亚历克斯点头，却没有多说什么。

三人穿过长廊，夜风穿堂而过，吹动苏棠鬓角碎发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的方向，眼神冷了几分。

今晚的棋局，才刚刚开始。

而她，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操控顾砚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