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淮在意识深处,构筑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念头。这个念头无关危险,无关离开,甚至无关任何需求。只是一个单纯的、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——是齐咎。
他模拟出一种极其微弱、但指向性明确的、短暂的满足感。其中参杂着的不是强烈的爱恋或思念,而更像是一种对过往某种“安全感”或“熟悉依赖感”的无意识追溯,其情感频率与他平日里对“它”表现出的那种“依赖”有细微的相似之处,却又有着本质的不同源头。
(简单来讲就是在输送给他的情感里,短暂的回忆了一下在齐咎那里得到的安全感和幸福。相当于和老公聊天说你做的饭真好吃,然后提一嘴我前男友也给我做过这么好吃的饭。)
然后,他让这个包裹着毒刺的“满足感”,自然地流露出去。
如同往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一滴冰水。
“嗡——!!!”
那平稳如摇篮曲的心跳声骤然撕裂!如同野兽被踩到尾巴发出的痛苦咆哮!
包裹着林淮的温暖“潮水”瞬间冻结,然后沸腾!柔软的触感在千分之一秒内绞紧,巨大的力量让林淮的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!
黑暗中的熔岩之瞳猛然睁开,暗红色的流光不再是旋转,而是疯狂迸溅,显示出一种被最信任之人背刺的、无法理解的狂怒和尖锐的痛苦!
……为什么?
……是什么?
……是谁?!
混乱、暴戾、带着毁灭气息的意念,如同海啸般冲垮了之前的温馨,狠狠砸向林淮的意识!整个储藏室的金属墙壁都在剧烈震颤,发出呻吟!
林淮在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中,猛地“惊醒”。他脸上瞬间布满了极致的痛苦(一半是装的,一半是真的被勒的)和巨大的惊恐与茫然。
他像是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徒劳地想要挣脱手臂上那致命的缠绕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不是假装,是真的生理性的泪水。
妈的,这家伙劲怎么这么大。
“疼……好疼!”他呜咽着,声音破碎,充满了最真实的恐惧和不解,“放开我!为什么……怎么了?”
他的反应,那种纯粹的不解和痛苦,像是一盆冷水,稍稍浇熄了“它”狂怒的火焰。那毁灭性的意念出现了瞬间的停滞。
林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将那种被无故伤害的委屈和恐惧放大到了极致。
他不再挣扎,像失去所有力气一样瘫软下去,泪水涟涟,发出微弱的、带着哭腔的质问:
“为什么……要这样对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