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巫咸救了她,还为她暂时压制了伤势和诅咒。
这个认知让云昭心中涌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,但随即,更深的担忧便攫住了她。她猛地坐起身,不顾身体的虚弱和眩晕,急切地感应着心口那同命蛊的联系。
联系……还在!
但极其微弱,如同游丝,而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死寂般的冰冷。谢凛还活着,可他的状态…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糟糕!仿佛生命力已经被抽取到了极限,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在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线生机。
云昭的心狠狠揪紧。云瑶的阴谋还在继续!那诡异的笛声……必须阻止她!
就在这时,暗室唯一的门被轻轻推开,巫咸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走了进来。他依旧戴着那副青铜面具,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高大而神秘。
“你醒了。”他将药粥放在榻边的矮几上,声音平淡无波,“把药喝了。”
“前辈……”云昭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,声音沙哑,“谢凛他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巫咸打断她,面具下的目光似乎扫过她苍白焦急的脸,“暂时。”
暂时?云昭的心沉了下去。“云瑶用笛声操控诅咒,在抽取他的生机!我必须……”
“你必须先活下去。”巫咸再次打断,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以你现在的状态,踏出此门,就是送死。非但救不了他,还会成为催命符。”
云昭哑然,紧紧咬住下唇。她知道巫咸说的是事实。现在的她,手无缚鸡之力,连走路都困难,如何去对抗深宫之中戒备森严的云瑶?
“那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”她抬起头,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,“难道就在这里等吗?”
巫咸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等一个时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