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心中一凛,立刻屏住呼吸,将金属片紧紧攥住,收敛所有气息,假装昏迷。是哑婆来送“药”?还是云瑶派来的行刑者?

铁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,一道黑影如同融入黑暗本身,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。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,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。但那瞬间,整个牢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一种无形的、冰冷的威压弥漫开来。

不是哑婆!也不是普通的狱卒!

云昭的心跳骤然加速,她能感觉到一道锐利如实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,仿佛能穿透皮肉,直视灵魂。

那黑影在门口停留了片刻,似乎在确认安全,随即快速移动到云昭身边,蹲下身。借着通风口那微弱的光,云昭勉强看到来人穿着一身紧束的夜行衣,脸上覆盖着熟悉的青铜面具——是巫咸!

他竟然找到了这里!

巫咸没有说话,面具下的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。他伸出两指,快速搭在云昭的颈侧,感知着她的脉象,随即又检查了她掌心的伤口和心口的位置。他的动作精准而迅速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。

随即,他取出一个扁平的玉盒,打开,里面是几根细如牛毛、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金针。他出手如电,金针精准地刺入云昭头顶、心口几处要穴。一股阴寒却精纯的力量瞬间涌入,强行压制住她体内肆虐的反噬之力和躁动的蛊毒,带来一阵剧烈的、如同刮骨疗毒般的痛楚,却也让她混乱的气息暂时稳定了下来。

“前……辈……”云昭艰难地吐出两个字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。

巫咸抬手,制止了她说话。他凑近云昭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透过面具传来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:“听着,时间不多。皇帝病重,宫中即将大乱。云瑶的仪式被你所阻,遭反噬,暂时无力他顾。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,塞入云昭口中。药丸入口即化,一股炽热的气流瞬间炸开,涌向四肢百骸,带来一种近乎燃烧般的剧痛,却也强行激发了她残存的生命潜能,让她恢复了一丝力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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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药能让你支撑两个时辰。”巫咸的声音冰冷而急促,“我会引开守卫,打开通道。出去后,往西,穿过废苑枯井,有人接应。”他言简意赅,没有丝毫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