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心中狂喜,不敢有丝毫松懈,指尖微动,以内力轻轻捻转银针,引导着那丝微弱的暖流,如同引导着冲锋的号角,冲击着诅咒的壁垒!

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。云昭必须全神贯注,感知着谢凛体内每一丝气息的变化,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。她的内力本已枯竭,此刻完全是凭借意志力在强撑,额角的冷汗汇成小溪流下,脸色苍白如鬼,嘴唇被咬出血痕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帐外风雪呼啸,帐内却静得只能听到两人交织的、微弱的呼吸声和银针捻动的细微声响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云昭感觉到谢凛心口那顽固的黑气终于被冲开了一丝缝隙!那丝暖流如同破土的嫩芽,艰难却坚定地渗透了进去!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,但诅咒的完整封锁,被打破了!

“呃……”谢凛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,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瞬,虽然依旧没有醒来,但呼吸却明显比之前有力了一丝!

成功了!

云昭心中一松,那强撑的一口气顿时泄去,眼前一黑,整个人脱力般向后软倒,银针也从指尖滑落。

“云姑娘!”一直守在门外的周显和赵破虏闻声立刻冲了进来,及时扶住了她。

“我……没事……”云昭虚弱地摆摆手,目光却紧紧盯着榻上的谢凛,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法言喻的温柔,“他……脉象……稳住了……”

周显连忙上前探了探谢凛的脉息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:“真的!王爷的脉象比之前强了不少!虽然依旧凶险,但……但至少不再是必死之相了!云姑娘,您真是神医!神医啊!”

赵破虏也虎目含泪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
云昭靠在赵破虏臂弯里,疲惫地笑了笑,心中却清楚,这仅仅是暂时稳住。诅咒的根源未除,谢凛依旧在鬼门关前徘徊。但至少,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