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嚎石林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,嶙峋的怪石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,风声穿过石缝,发出呜咽般的尖啸,更添几分肃杀与神秘。白狼部落的营地隐藏在石林最深处,篝火星星点点,如同鬼火,守卫的战士如同石雕般静立在阴影中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黑暗。
谢凛抱着昏迷的云昭,跟随阿史那·云朔走进最大的一顶、装饰着狰狞狼首图腾的帐篷。帐篷内陈设简陋却整洁,地上铺着厚厚的狼皮毡毯,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皮革混合的气息。木先生示意谢凛将云昭放在一张铺着柔软羊皮的矮榻上,立刻上前再次仔细诊脉,眉头紧锁。
“情况如何?”谢凛的声音因疲惫和担忧而沙哑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云昭苍白如纸的脸上。
木先生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外伤倒无大碍,主要是心力交瘁,元气损耗过巨,加之那股阴邪之力虽被暂时压制,却如跗骨之蛆,仍在缓慢侵蚀心脉。需以温和药力徐徐滋养,辅以金针渡穴,疏导郁结,切忌猛药急攻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谢凛,“她体内似乎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、却异常精纯的生机在护持心脉,否则……恐怕撑不到现在。”
谢凛心中一动,是涅盘草的药效!他点了点头:“有劳先生尽力施救。”
木先生不再多言,取出银针和药囊,开始为云昭施针用药。他的手法精准而沉稳,银针刺入穴位,云昭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,呼吸也平稳了些许。
阿史那·云朔命人端来热腾腾的肉汤和面饼,又递给谢凛一套干净的部落服饰。“王爷先换下湿衣,用些食物。此地暂时安全,黑狼卫虽强,也不敢轻易闯入我白狼部的核心地带。”
谢凛没有推辞,他确实已到了极限。快速换下冰冷沉重的血衣,喝下几口滚烫的肉汤,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,僵冷的身体才稍稍恢复知觉。但他食不知味,所有心思都系在榻上那人身上。
待木先生施针完毕,云昭沉沉睡去,呼吸虽弱却已平稳,谢凛紧绷的心弦才略微松弛。他走到榻边,轻轻握住云昭冰凉的手,指尖传来的微弱脉搏让他感到一丝虚幻的安心。
阿史那·云朔挥退左右,帐篷内只剩下他、谢凛和正在整理药箱的木先生。篝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三人神色各异的脸庞。
“王爷,”阿史那·云朔率先打破沉默,目光灼灼地看着谢凛,“现在,可以告诉我,你们在‘炼魂渊’深处,究竟遭遇了什么吗?那诅咒源头……是何模样?”
谢凛抬起眼,对上阿史那·云朔探究的眼神,心中飞速权衡。白狼部救了他和云昭,但彼此立场未明,京城与漠北关系错综复杂,他不能全盘托出。但关于诅咒,或许可以透露部分信息,换取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