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赵擎起身,利落指挥手下,“让出两匹健马,套上软轿!军医上前,为王爷处理伤口!其余人,前后护卫,警惕四周动向!”

河西士兵训练有素,迅速行动起来。很快,一架铺着厚厚软垫的简易马车被准备好,谢凛被小心地安置上去。云昭也被扶上另一匹马,虽然虚弱,但她坚持自己骑行,保持清醒。

队伍再次启程,这一次,有了河西人马的加入,规模壮大,行进速度也快了许多。赵擎安排的路线极为隐秘,专走戈壁荒漠中的小道,避开主要绿洲和关卡,显然对漠北地形极为熟悉。

途中,赵擎对云昭礼敬有加,安排周到,军医也尽心为谢凛诊治。但云昭始终没有放松警惕,她暗中观察着这支队伍。士兵们沉默寡言,眼神锐利,行动间带着军旅特有的肃杀之气,绝非普通商队护卫。那个随行军医,手法老道,用药精准,也非寻常郎中。

她不动声色地试探了几句关于河西军务和李都督近况,赵擎回答得滴水不漏,既表明了相助的诚意,又丝毫不透露河西的具体部署,显得极为谨慎。

这一切,都让云昭感觉,这位李都督,绝非简单的仗义相助,其背后必有更深层的盘算。但眼下,利用这支力量安全离开漠北,救治谢凛,是首要目标。

连续数日的疾行,穿越了荒无人烟的戈壁和丘陵,终于,在一天黄昏,眼前的地平线上出现了连绵的绿色山峦和隐约的城墙轮廓。

“云姑娘,前面就是河西地界了。”赵擎指着远处,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,“过了前面那座‘迎客松’山隘,便是都督府管辖的‘甘泉镇’,到了那里,就安全了。”

云昭望着那片陌生的土地,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。离开了漠北的刀光剑影,等待他们的,是河西的未知旋涡,和更远处京城那张无形的、杀机四伏的巨网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马车中依旧昏迷的谢凛,轻轻抚过袖中那冰冷的噬魂笛碎片和云瑶的木牌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。

无论前路如何,她都必须走下去。

队伍向着隘口缓缓行去,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