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5 章 侯府设宴现毒计,暗卫救主露玄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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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宁盯着铜镜里的海棠纹珠花发簪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珠面,就被青禾急匆匆的脚步声惊得回头。这丫鬟一手扶着门框,胸口剧烈起伏,鬓角的碎发都粘在汗湿的脸上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夫人!不好了!前院传信说…… 说谢大人在侯府门口跟人吵起来了!”
“吵起来?” 苏晚宁霍然起身,裙摆扫过妆台,把台上的胭脂盒带得噼啪作响。她记得今早谢承渊出门时特意叮嘱过,去靖安侯府赴宴只是 “走个过场,日落前准回来陪你吃莲子羹”,以他如今权倾朝野的地位,谁敢跟他当众起争执?
青禾喘匀了气,语速快得像倒豆子:“听说是侯府的管事拦着不让进,说谢大人没带请柬,还说…… 还说‘就算是谢相来了,没请柬也得在门口等着’!”
苏晚宁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。靖安侯府这场宴是三天前递的帖子,当时她亲手把烫金请柬放进谢承渊的紫檀木公文盒,怎么可能没带?这里面分明有猫腻。她抓起椅背上的素色披风往肩上一裹,快步往外走:“备车,去靖安侯府!”
刚踏出相府大门,就见街口方向尘土飞扬,一辆乌木马车正疾驰而来,车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不等马车停稳,谢承渊的身影就从车里跃下,玄色锦袍上沾着几点泥渍,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了两根玉簪,显然是动了真怒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 谢承渊快步上前,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指腹摩挲着她披风上的绒毛,语气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,“这点小事哪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。”
苏晚宁踮脚打量他的脸,见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,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:“谢大人现在可是‘无柬之客’,我再不来,指不定要被侯府的人堵在门口当猴看呢。” 她瞥了眼身后慢悠悠跟来的侯府管事,声音陡然提高,“不过也是,毕竟有些人眼盲心瞎,连自家递出去的请柬长什么样都记不住,可不就得靠拦人刷存在感?”
那管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硬着头皮上前:“谢相,苏夫人,实在对不住,是小的眼拙……”
“眼拙就该回家养老。” 谢承渊冷冷打断他,揽着苏晚宁的腰往侯府走,“靖安侯既然请了客,就该拿出点待客的样子,别整些上不了台面的幺蛾子,让人笑话。”
进了侯府大门,苏晚宁才发现府里早已宾客满堂,穿绫罗绸缎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聚在花园里,见他们进来,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她悄悄拽了拽谢承渊的袖子:“你觉不觉得奇怪?侯府好端端的,为什么突然设宴?”
谢承渊低声回应:“前日靖安侯递帖子时,只说是‘家宴小聚’,但方才我在门口听闻,户部尚书和礼部侍郎都来了。这哪是家宴,分明是鸿门宴。” 他顿了顿,指尖划过她的发顶,“你别怕,有我在。”
正说着,靖安侯带着一群人迎了上来。这老头穿着件藏青色团龙纹锦袍,脸上堆着假笑,眼神却时不时往苏晚宁身上瞟:“谢相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啊!方才是底下人不懂事,还望谢相海涵。”
谢承渊淡淡颔首,没接他的话茬。苏晚宁则笑着福了福身:“侯爷客气了,我们也是临时起意过来,倒是打扰了。”
刚落座,就有丫鬟端着茶点上来。苏晚宁端起茶杯,指尖刚碰到杯壁就觉不对劲 —— 这茶杯的温度比寻常茶盏凉了不少,杯底还沉着一层细密的粉末。她不动声色地把茶杯放在桌角,眼角余光瞥见对面坐着的靖安侯千金柳如烟正偷偷打量她,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“苏夫人怎么不喝茶呀?” 柳如烟娇笑着开口,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刮过瓷器,“这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,我特意让人给您留的。”
苏晚宁抬眸看她,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蜜饯:“最近嗓子不太舒服,怕茶性凉刺激喉咙。倒是柳小姐,这蜜饯看着不错,你怎么不吃?” 她记得前世柳如烟最爱的就是这种桂花蜜饯,可眼前这碟蜜饯却动都没动过。
柳如烟眼神闪烁了一下,干笑道:“我…… 我最近在节食,不敢吃甜的。”
苏晚宁心里冷笑,刚想再开口,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只见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手里端着的汤碗摔在地上,滚烫的汤水溅了一地:“不好了!侯爷!张大人晕过去了!”
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张大人的座位,只见户部张大人歪在椅子上,脸色发青,嘴角还挂着白沫,眼看就没了气息。靖安侯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来:“快!快传大夫!”
混乱中,苏晚宁感觉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,低头一看,是谢承渊递过来的一张纸条。她展开一看,上面写着 “茶里有毒,别碰任何吃食”,墨迹还带着点温度,显然是刚写的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 她压低声音问,心脏砰砰直跳。张大人分明是喝了茶才出事的,而那茶和她桌上的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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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承渊握住她的手,指腹轻轻按压她的掌心安抚:“别慌,看戏就好。” 他话音刚落,就见柳如烟突然指着苏晚宁,尖声喊道:“一定是你!是你毒死了张大人!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晚宁身上,惊呼声此起彼伏。柳如烟哭哭啼啼地扑到靖安侯怀里:“爹!方才我看见苏夫人偷偷往张大人的茶杯里放东西!她一定是嫉妒张大人跟您走得近,所以才下此毒手!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 苏晚宁霍然起身,目光锐利地盯着柳如烟,“方才我一直坐在这儿,身边还有谢相和几位大人看着,何时去过张大人的座位?倒是你,从我们进来就一直盯着我的茶杯,该不会是贼喊捉贼吧?”
柳如烟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只能一个劲地哭:“不是我!就是她!爹,您一定要为张大人做主啊!”
靖安侯皱着眉看向谢承渊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谢相,这……”
“侯爷还是先等大夫来了再说吧。” 谢承渊站起身,玄色锦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“不过在这之前,不如先查查这茶里到底有什么名堂。” 他冲身后的暗卫使了个眼色,暗卫立刻上前,用银簪挑起苏晚宁桌角茶杯里的茶叶,银簪瞬间变黑了。
“有毒!”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
柳如烟脸色惨白,身子一软差点摔倒。苏晚宁冷笑一声:“现在真相大白了吧?这茶是侯府的丫鬟端上来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冲进一群黑衣人,个个蒙面持刀,直奔苏晚宁而来:“杀了苏晚宁!”
谢承渊反应极快,一把将苏晚宁护在身后,抽出腰间的长剑挡住刺客的攻击。玄色的衣袍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,剑光闪过之处,刺客惨叫着倒下。暗卫们也立刻围了上来,与刺客厮杀在一起,花园里顿时乱作一团,桌椅翻倒的声音、兵器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,吓得女眷们尖叫不止。
苏晚宁躲在谢承渊身后,看着他挺拔的背影,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。她记得前世也有一场类似的刺杀,只不过那时候谢承渊不在她身边,她被刺客划伤了胳膊,差点丢了性命。没想到重活一世,这场刺杀竟然提前了。
“小心!” 苏晚宁突然瞥见一个刺客绕到谢承渊身后,举起刀就要砍下去,她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,用后背挡住了那一刀。
剧痛瞬间传遍全身,苏晚宁闷哼一声,鲜血很快浸湿了她的披风。谢承渊回头见她受伤,眼睛瞬间红了,怒吼一声,一剑刺穿了那刺客的胸膛。他一把抱起苏晚宁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晚宁!你怎么样?别吓我!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 苏晚宁虚弱地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“就是有点疼…… 你别生气,生气容易变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