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仙门蝼蚁身

不知飞了多久,前方云雾陡然散开,一片震撼的景象映入眼帘!

苍翠欲滴、绵延无尽的巨大山脉横亘天地,主峰高耸入云,不见其顶,山体被浓郁的、几乎化为实质的青色灵雾笼罩,霞光万道,瑞气千条。无数琼楼玉宇、飞檐斗拱依山而建,点缀在云雾山峦之间,流光溢彩。巨大的灵禽仙鹤成群结队,在云雾间穿梭翱翔,发出清越的鸣叫。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和精纯到极点的灵气,深吸一口,都让人精神大振,仿佛全身毛孔都在欢呼!

这里,便是东域大宗——青木宗!

灵鹤发出一声长鸣,降低高度,朝着山脉外围一片相对低矮、但灵气依旧浓郁的山谷飞去。谷口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碑,上书三个古朴大字——百草谷。这里便是青木宗外门药堂所在。

灵鹤落地,林峰强撑着跳下鹤背,脚下一软,险些栽倒。灰影也蔫蔫地趴在他肩头。

“跟我来。”陈执事面无表情,径直走向谷内。

谷内景象与林峰想象中仙家药圃的繁盛景象略有不同。道路两旁是大片规划整齐的药田,阡陌纵横。田中所植,大多是些一品、二品的常见灵草,长势只能算尚可,灵气略显稀薄不均。不少身着灰白色杂役服饰的药农,正弯腰在田间劳作,动作麻木,气息大多在炼气一二层,甚至还有未入门的凡人!他们看到陈执事,纷纷停下手中活计,恭敬行礼,眼神麻木中带着敬畏。

“外门药堂,负责宗门低阶丹药所需灵草的供应。此地灵气虽不及内门,却也非下界可比。”陈执事边走边说,语气平淡,“柳师姐吩咐,你初来乍到,便从‘丁字七号’药圃做起。负责照料其中十亩‘青灵米’与五亩‘凝血草’。月俸三块下品灵石,若收成达标,另有微薄奖励。”

他带着林峰来到一片靠近山谷边缘、灵气明显稀薄许多的药圃。这里的土壤颜色发黄,略显板结,田中的青灵米苗株矮小,叶片微黄;凝血草也蔫蔫的,色泽暗淡。显然,这是百草谷中条件最差的“贫瘠”药田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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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丁字七号药圃杂役林峰,见过管事。”一个同样穿着灰白杂役服、身材干瘦、脸色蜡黄的中年汉子小跑过来,对着陈执事点头哈腰,又看向林峰,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麻木。他叫王老五,是这丁字七号药圃名义上的管事,实则也是苦哈哈的杂役头。

“嗯。人交给你了。规矩都告诉他。”陈执事对王老五点点头,又看了林峰一眼,“好自为之。柳师姐半年后会来查看你的进度。”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离去。

王老五见陈执事走远,这才松了口气,看向林峰,叹了口气:“唉,新来的?姓林?跟我来吧,给你安排住处。”他领着林峰走向药圃边缘一排低矮简陋的石屋。

石屋阴暗潮湿,弥漫着一股霉味。林峰被分到最角落一间,里面只有一张硬板床,一张破木桌,再无他物。

“喏,这是你的工具,还有这个月的‘灵肥’。”王老五递给林峰一把磨损严重的药锄和一个拳头大小、灰扑扑的布袋,“省着点用,这点‘灰泥肥’只够勉强维持灵草不死。想要收成达标?难啊!”他摇摇头,满脸愁苦,“咱们丁字区,就是后娘养的!灵气最差,肥力最薄,偏偏任务还重!完不成定额,轻则克扣月俸,重则鞭笞驱逐。老弟,自求多福吧。”

王老五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规矩:每日需劳作六个时辰;不得私自采摘灵药;不得擅离药圃;每月需上交定额灵谷灵草;若有损伤,需加倍赔偿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