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李存义京城中探花

“好!”陈瑞拍了下案几,“此子骑术精湛,心性更是难得。”

赵阔气得脸色铁青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存义策马回场。第二场考技勇,举子们要舞八十斤重的大刀,再举三百斤的石锁。李存义掂了掂刀,刀柄上的包浆磨得发亮,想来是往届举子用过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刀柄在掌心转了个圈,刀身随即舞得风雨不透,最后一记“力劈华山”劈在木桩上,震得木屑纷飞。

举石锁时,赵阔故意抢先一步,抱起石锁却怎么也举不起来,脸憋得通红。李存义走上前,双手扣住锁环,腰腹发力,三百斤的石锁竟被他举过头顶,还绕场走了三圈才放下。

到了第三场策论,李存义望着“论边防要务”的题目,忽然想起王砚书房里那些关于漕运的卷宗。他提笔写道:“边防固在城防,更在民心。如江宁西乡之事,豪强兼并田亩,则百姓流离,虽有坚城,亦难守也……”

写完时,日头已西斜。他放下笔,见周明轩正对着卷子发愁,便凑过去看了眼,见上面写满了兵法名句,却没半句实在话。“策论要论实事,”李存义低声道,“就像咱们在船上擒贼,光说兵法没用,得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刀。”

周明轩眼睛一亮,连忙涂改起来。李存义走出贡院时,王虎还在槐树下等着,见他出来,连忙递上块毛巾:“考得如何?”

“还行。”李存义接过毛巾擦汗,却见赵阔带着人堵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根马鞭。

“小子,敢坏我好事?”赵阔扬手就要抽过来,却被李存义反手抓住手腕。李存义的指力比在西乡时更胜一筹,捏得赵阔痛呼出声:“我爹是苏州盐道的亲家,你敢动我?”

“贡院门口,殴打考生,你说官差敢不敢抓你?”李存义松开手,赵阔踉跄后退,指着他骂道:“等着瞧!放榜时有你哭的!”

放榜那日,贡院外墙下挤满了人。李存义挤进去时,正见周明轩在榜单前跳着脚喊:“中了!我中了第二十三名!”

他顺着榜单往上找,在第五名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刚要转身,却听见有人喊:“李存义!陈大人请你去后堂!”

进了后堂,陈瑞正捧着他的策论看,见他进来,指了指椅子:“你在策论里说的江宁西乡之事,可否细说?”

李存义便把张万霖兼并田亩、勾结漕帮的事说了,从李老栓的卖田契到粮仓地窖里的账册,说得一清二楚。陈瑞听完,眉头紧锁:“我早听说江宁漕运有问题,没想到竟牵扯到地方豪强。你可知张万霖的账册里,提到过一个叫‘苏老板’的人?”

“记得!”李存义点头,“王大人说那是苏州盐商的头目,跟张万霖往来密切。”

陈瑞拍了下桌子:“此人正是赵阔的父亲!去年苏州盐税亏空三十万两,我查了半年都没头绪,原来钱都流到这些豪强手里了!”他站起身,“李存义,你愿不愿意帮我查这个案子?”

“晚辈义不容辞!”李存义拱手道。

陈瑞当即写了封密信,让李存义带回江宁交给王砚,又派了十个亲兵随行。临行前,周明轩跑来送他,塞给他个油纸包:“这是我家传的追踪符,说不定能用上。”

回到江宁时,王砚正对着一堆卷宗发愁。见李存义回来,他连忙迎上来:“省试如何?”

“侥幸中了第五名。”李存义把密信递过去,“陈大人让查苏州盐商与张万霖的勾结,还说赵阔的父亲就是苏老板。”

王砚拆开信,脸色渐渐凝重:“难怪张万霖敢这么猖狂,原来是有盐商撑腰。我查到张万霖的账册里,有笔五千两的银子,是给省城军械所的刘管事的。”

“军械所?”李存义一愣,“他们买军械做什么?”

“怕是想勾结漕帮余孽,干更大的事。”王砚走到地图前,指着江宁城外的一处码头,“漕帮余孽最近在燕子矶聚集,说不定就等着军械。”

当晚,李存义带着亲兵和捕头们悄悄摸到燕子矶。江风裹挟着鱼腥味扑面而来,码头上停着艘乌篷船,隐约有火光晃动。李存义示意众人埋伏在芦苇丛里,自己则摸过去偷听。

“刘管事的货什么时候到?”是个沙哑的声音,听着像漕帮的头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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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,”另一个声音道,“赵老板说了,今晚三更,二十杆火枪准时送到。等咱们占了江宁码头,就不愁没银子了。”

李存义心里一惊,刚要后退,却踢到了块石头。“谁在那儿?”船上的人喊道。

李存义索性不再躲藏,抽出朴刀喝道:“官府办案!都给我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