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陈默问道。
赵烈回头,脸色有些难看:“是胡家的人,带头的是胡家的管家胡三,就是王先生之前说的,写勾结倭寇书信的那个。他带着几个打手,正在楼下大堂里逼一个卖唱的姑娘唱荤曲,那姑娘不愿意,他们就动手推搡她。”
“胡三?”王仲瞿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折扇“唰”地一下打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他居然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嚣张!”他之前在江南查案时,曾多次暗中观察过胡三,此人手段狠辣,为了帮胡家打压竞争对手,不惜放火烧了对方的铺子,还害死了两个伙计,没想到这次刚到苏州,就撞见他欺压百姓。
陈默也站了起来,腰间的七星刀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,刀鞘微微颤动。“走,下去看看。”他沉声道,“咱们既然来了,就不能看着胡家的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作恶。”
一行人走出雅间,刚下到二楼大堂,就看到一片混乱——一个穿着浅粉色衣裙的姑娘跪在地上,发髻散了,头上的银簪掉在地上,断成了两截。她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中年男人,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嘴角,正是胡三。胡三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正用扇柄抬起姑娘的下巴,眼神猥琐:“小美人,别给脸不要脸!今天你要是不唱,就别想离开这望溪楼!”他身后的几个打手也跟着起哄,有的还伸手去扯姑娘的衣袖,周围的客人吓得纷纷起身,躲到一边,却没人敢出声劝阻——谁都知道,胡三是胡家的人,得罪了胡三,就等于得罪了胡家,在苏州府,没人敢跟胡家作对。
“住手!”王仲瞿的声音清亮,如同一道惊雷,在喧闹的大堂里炸开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他看过来,胡三也停下了动作,转过头,眯着眼睛打量着王仲瞿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:“哪里来的酸秀才,也敢管老子的闲事?”
王仲瞿走到那姑娘身边,弯腰将她扶起来,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银簪,递到她手里,轻声说:“姑娘别怕,有我们在。”那姑娘抬起头,眼里满是泪水,看到王仲瞿温和的眼神,才稍稍安定了些,小声说:“多谢公子……”
陈默这时也走了过来,他站在王仲瞿身侧,目光如炬地盯着胡三,声音冷得像冰:“光天化日之下,欺压良家女子,你眼里还有王法吗?”
胡三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,看到他腰间的七星刀,眼神微微一缩,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模样:“王法?在苏州府,胡家的规矩就是王法!你是什么人?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?”
“蓝翎卫指挥使,陈默。”陈默从怀中掏出一块鎏金腰牌,上面刻着“蓝翎卫”三个字,还有陛下亲赐的印玺纹样,“奉陛下旨意,前来江南彻查胡家一案。你就是胡家的管家胡三?正好,我还有些事要问你。”
听到“蓝翎卫指挥使”几个字,大堂里的客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躲在一边的人也忍不住探出头来——蓝翎卫是陛下亲设的仪仗兼缉查机构,权力极大,寻常官员都要让三分,没想到居然会来苏州查胡家!胡三的脸色瞬间变了,他虽然嚣张,但也知道蓝翎卫的厉害,只是想到和珅大人之前派人传来的消息,说要在路上“照顾”陈默一行人,又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说:“什么蓝翎卫?我看你是假冒的!和珅大人可是跟我们胡家交好,你要是敢在这里胡来,小心和珅大人怪罪下来,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他这话一出,周围的客人都议论纷纷——和珅是当朝重臣,权势滔天,胡家居然和和珅交好,难怪这么多年没人敢动他们!王仲瞿听到“和珅”两个字,气得脸色发白,他上前一步,指着胡三的鼻子说:“和珅又如何?陛下旨意难违!你勾结倭寇、私贩私盐,桩桩件件都是诛灭九族的大罪,还敢在这里提和珅,难道你想连累他一起获罪吗?”
胡三被王仲瞿说得哑口无言,恼羞成怒之下,朝身后的打手使了个眼色:“给我上!把这两个假冒蓝翎卫的家伙打出去!要是他们敢反抗,就往死里打!”
那些打手都是胡家养的亡命之徒,平时欺压百姓惯了,听到胡三的命令,立刻撸起袖子朝陈默和王仲瞿扑了过来。赵烈见状,立刻挡在王仲瞿身前,从腰间抽出短刀,大喝一声:“谁敢动!”跟在陈默身边的几个蓝翎卫弟兄也立刻拔出武器,与打手们对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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