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湖西岸的芦苇荡一艘乌篷船悄无声息地泊在芦苇深处,船篷掀开一角,露出御封无影阁主苏小眉清丽却冷冽的侧脸。她指尖捻着一枚银质柳叶镖,镖身映着水光,泛出冷润的光泽,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,穿透层层苇荡,落在远处的河道上。
“阁主,来了。”船头的暗卫压低声音禀报,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。
苏小眉微微颔首,目光愈发沉凝。只见远处的河道上,三艘漕船缓缓驶来,船体吃水极深,行驶得格外缓慢,船头站着几名身着黑衣的护卫,腰间佩刀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正是和珅旧部转运赃银的船队。
苏小眉此次前来,便是受刘墉密托,截下这批赃银——一来可断和珅旧部的财源,二来可拿到他们搜刮民脂民膏的实证,为日后朝堂发难再添一重砝码。她并未惊动徐庆超与薛树英,一来是怕打草惊蛇,二来无影阁行事素来隐秘,这般截赃之事,由她出手最为妥当。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苏小眉轻声下令,声音清冷如碎冰。
暗卫们立刻领命,悄然跃入水中,如游鱼般朝着漕船潜去。苏小眉则依旧隐在芦苇荡中,手中的柳叶镖蓄势待发,目光紧紧盯着漕船上的动静。
漕船渐渐驶近芦苇荡,船头的护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其中一人厉声喝道:“前面是什么人?出来!”
话音未落,水中的暗卫猛地破水而出,手中的短刀寒光一闪,瞬间便解决了船头的两名护卫。漕船上的黑衣人顿时乱作一团,纷纷拔刀反抗,喊杀声瞬间划破了太湖的宁静。
苏小眉见状,身形如柳絮般轻盈地跃出乌篷船,脚尖点在水面上,借力腾飞,手中的柳叶镖如流星般射出,精准地击中了两名黑衣人的手腕,刀应声落地。她落在中间那艘漕船的船头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软剑,剑身在阳光下泛出淡淡的蓝光,正是无影阁的独门兵器“寒星剑”。
“大胆刺客!竟敢拦我们的船!”为首的黑衣头目怒喝一声,手持大刀朝着苏小眉砍来。
苏小眉不慌不忙,身形微微一侧,避开大刀的锋芒,软剑如灵蛇般缠绕而上,瞬间便缠住了黑衣头目的手腕。她手腕一用力,黑衣头目只觉得一阵剧痛,大刀再也握不住,“哐当”一声落在船上。苏小眉顺势一脚,将黑衣头目踹倒在船上,剑尖直指他的咽喉:“说!船上的赃银藏在哪里?”
黑衣头目脸色惨白,却依旧嘴硬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这只是普通的漕船,何来赃银?”
“普通漕船?”苏小眉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船体,“普通漕船会有这么多护卫?会行驶得如此隐蔽?”她说着,软剑微微用力,剑尖在黑衣头目的咽喉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。
黑衣头目吓得浑身颤抖,再也不敢隐瞒:“我说!我说!赃银都藏在船底的暗格里,有整整五十万两!”
苏小眉满意地点了点头,对身后的暗卫道:“去,把暗格打开,将赃银转移到我们的船上。”
暗卫们立刻行动起来,撬开船底的暗格,里面果然堆满了银锭,银光闪闪,刺眼夺目。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呐喊声,只见一队官兵朝着芦苇荡的方向赶来,为首的正是苏州府的知府赵大人——此人是和珅的门生,此次赃银转运,便是由他暗中护送。
“不好,官兵来了!”一名暗卫急声道。
苏小眉眉头微蹙,没想到赵大人会亲自带兵前来,看来和珅旧部对这批赃银极为重视。她看了一眼正在转移赃银的暗卫,沉声道:“加快速度!我来挡住他们!”
说罢,她手持寒星剑,跃下漕船,落在岸边的草地上。赵大人带领着官兵们冲了过来,看到苏小眉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厉声喝道:“大胆女贼!竟敢拦截官船,抢夺赃银!来人,给我拿下她!”
官兵们立刻蜂拥而上,手中的长枪朝着苏小眉刺来。苏小眉身形灵动,在枪林剑雨中穿梭,寒星剑如一道蓝光,所到之处,官兵们纷纷倒地。她的武功本就极高,加之无影阁的剑法精妙绝伦,这些普通官兵根本不是她的对手。
赵大人见状,脸色愈发难看,他没想到这个女子竟如此厉害。他从腰间拔出佩刀,亲自上前,朝着苏小眉砍来:“女贼,休得猖狂!看本府来收拾你!”
苏小眉冷笑一声,不与他硬拼,只是巧妙地避开他的攻击,手中的软剑时不时地刺出,逼得赵大人连连后退。就在这时,转移赃银的暗卫们已经完成了任务,朝着苏小眉喊道:“阁主,赃银已转移完毕,我们快撤!”
苏小眉闻言,心中一松,她看了一眼赵大人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:“赵大人,今日暂且饶你一命,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为虎作伥,定取你项上人头!”说罢,她身形一闪,跃入水中,与暗卫们汇合,乘坐着乌篷船,消失在芦苇荡深处。
赵大人站在岸边,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可奈何。他看着远去的乌篷船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给我搜!就算把整个芦苇荡翻过来,也要把他们找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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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兵们立刻分散开来,在芦苇荡中搜寻起来,可苏小眉等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几艘空荡荡的漕船和满地的尸体。
乌篷船在芦苇荡中行驶了许久,直到确认安全后,才缓缓靠岸。苏小眉看着船上堆积如山的银锭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这些赃银,每一两都沾着百姓的血汗,她绝不会让它们落入和珅旧部的手中。
“阁主,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”一名暗卫问道。
苏小眉沉思片刻,道:“将赃银暂时藏在无影阁的分舵,然后派人快马加鞭前往京城,将此事禀报给刘大人,让他早做准备。另外,密切关注赵大人的动向,防止他派人追查我们的下落。”
“是!”暗卫们齐声领命。
就在苏小眉处理赃银之事时,苏州城外的一座破庙里,刚正不阿的御史钱峰正焦急地等待着什么。他身着一身便服,面容憔悴,眼中布满了血丝,显然是多日未曾休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