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做的新衣服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取。
我们离开裁缝铺,在叙拉古这条还算“平静”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。昨
夜的生死与共和清晨关于“信任”与“弱点”的交谈,让一种微妙的氛围萦绕在我们之间。
沉默不再令人窒息,反而像一层薄纱,遮掩着许多未曾言明的过往。
我的目光偶尔扫过街边那些带着家族徽记的建筑,心里那个关于拉普兰德过去的疑问,如同水底的泡沫,越来越频繁地浮上水面。
我知道触碰往事可能引爆她,但好奇心,以及一种想要更深入了解她的欲望,驱使我开了口。
“拉普兰德。”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有些轻,“你以前在萨卢佐家族的时候……是什么样子的?”
走在我身旁的拉普兰德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但我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场瞬间冷硬了几分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蓝灰色的瞳孔望着前方,仿佛在穿透时空,看着某些并不愉快的景象。
“什么样?”她重复了一句,语气带着惯有的嘲弄,但底下是冰封的冷漠,“像个提线木偶。”
她踢开了脚边的一颗石子,石子滚落进路边的排水沟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穿着裁剪一丝不苟的家族制服,学着那些该死的礼仪,挂着假笑,对着所谓的长辈和盟友说着言不由衷的场面话。”她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老旧但自由的外套。
“就像你之前在裁缝铺看到的那样,只不过那时候,这张‘面具’戴得更久,也更让人恶心。”
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:一个年幼的白发女孩,被束缚在华美却冰冷的家族制服里,努力板出一股严肃的神情,遵循着叙拉古那套腐朽的规则。
那绝非她本性。
“那……你的父亲呢?”我谨慎地追问,“他是个怎样的人?”
“阿尔贝托·萨卢佐……”念出这个名字时,拉普兰德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敬意,只有一种赤裸裸的、近乎剖析物品般的冷漠。
“萨卢佐的家主,一个将‘家族利益’镌刻在骨子里的男人。”
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:“在他眼里,一切都是工具,包括他唯一的女儿。
感情是弱点,在乎的东西都会成为别人控制你的把柄,这是他教会我的第一课。”
说着,拉普兰德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带着一种残酷的平静:
“我小时候养过一只鼷兽,很弱小,但……很有趣,后来,那只鼷兽死了,死在我父亲手里,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我,不要有任何‘不必要’的在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