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正是。”云织不卑不亢地行礼。
“这画……”老者指着《江天暮雪图》,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,“这‘返魂’之技,早已失传百年……你师承何人?”
“晚辈并无师承,只是偶得残卷,自行摸索。”云织半真半假地回答。灵泉之事,绝不能泄露分毫。
“自行摸索……”老者低声重复了一遍,眼神更加深邃,“好一个自行摸索!老夫陈延年,平生所见能人无数,能在绢本古画修复上有此造诣者,不出三人!而你,年未双十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像是要将这个过于惊人的事实甩出脑海。
陈延年!果然是他!那位看守药圃、性情古怪的陈供奉!
“陈供奉谬赞。”云织依旧平静,“晚辈只是侥幸成功,不负所托。”
陈延年盯着她,看了半晌,忽然道:“栖霞岭的苎麻,你尽可去取用。日后若有所需,也可来找老夫。”他这话说得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与之前钱管事那刁难的态度判若两人。技艺,显然赢得了这位怪老头的真正尊重。
“多谢陈供奉!”小莲和何老板几乎要喜极而泣。
陈延年摆了摆手,目光再次扫过那幅画,像是下了某种决心,对云织道:“你的名字,老夫记下了。好好准备天工赛,莫要辜负了这身本事。”说完,他竟不再多言,转身便带着小童离去,如同他来时一般干脆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何老板才猛地一拍大腿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成了!真的成了!云大家,陈供奉他……他答应了!我们还得到了他的认可!”
小莲也欢呼着抓住云织的衣袖:“云姐姐,太好了!我们可以用苎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