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下,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“柳大人,”云织下定决心,“想办法,我要见漕运副总督,张鸿渐张大人一面。要秘密的。”
柳清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但没有多问,只是沉声道:“张鸿渐此人,是已故林老丞相的门生,素以刚正不阿着称,在漕督衙门里,与另一位由端王府举荐上位的副总督王延松多有龃龉。或许……确实可以一试。我来安排。”
两日后,深夜。漕河畔,一处废弃的漕丁歇脚的窝棚内。
河风带着水汽和鱼腥味灌入棚内,吹得唯一的油灯火苗剧烈晃动。云织独自坐在一张破旧的条凳上,等待着。她依旧穿着便装,但怀中揣着太后的懿旨令牌和皇帝的尚方宝剑印信,以备不时之需。
脚步声响起,柳清风引着一位身着常服、面容清癯、目光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。正是漕运副总督张鸿渐。他见到云织,并无太多寒暄,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锐利地在她脸上扫过,带着审视。
“云主事深夜相邀,所为何事?”张鸿渐开门见山,声音沉稳,带着久居官场的威严。
“张大人快人快语,下官便直言了。”云织起身,郑重一礼,“下官为追查危害宫廷、垄断药源、制造假药民乱一案,线索直指漕运内部有人徇私舞弊,滥用职权,为虎作伥!特请张大人相助,肃清奸佞,还漕运一片清明!”
张鸿渐眉头微皱,并未立刻表态:“云主事,漕运衙门事务繁杂,人员众多,偶有疏漏,也在所难免。你所谓‘为虎作伥’,指的又是哪只虎?可有真凭实据?”
“虎在暗处,爪牙却已显露。”云织毫不退缩,将假药案中牵扯出的漕运夹带之事,以及赵文启的异常简要说明,但隐去了端王府和太后的信息,只强调其对医药市场和民生的危害。“下官需要稽核查验司赵文启近三年的详细查验记录,尤其是涉及药材、香料等特殊物资的船只记录。唯有如此,才能顺藤摸瓜,找到幕后主使,斩断其黑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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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鸿渐沉默了片刻,河风吹得油灯忽明忽暗,映得他脸色晦暗不明。棚内只剩下风声和河水拍岸的哗哗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