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太后懿旨,协理内务府,稽查近年账目,尤其是各宫苑用度、采办入库之物。云织声音清冷,目光如电,扫过堂内一众神色各异的管事太监,钱总管,还请行个方便,将相关账册、入库记录,尤其是涉及香料、药材、以及各位主子近身用物的记录,全部调出来。
这……钱总管面露难色,云主事,内务府账目浩繁,这突然要查,恐怕……
云织举起金令牌,声音陡然转厉,钱总管是要抗旨不成?!
金光闪耀,威压顿生!
钱总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不敢!奴才不敢!奴才这就去办!这就去办!他再不敢多言,连滚爬爬地吩咐手下人去搬账册。
接下来的两日,云织几乎住在了内务府的档房之中。堆积如山的账册卷宗,散发着陈年墨香与灰尘的气息。她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和灵枢佩带来的超凡感知力,快速翻阅、比对、分析着。柳清风则带人,根据账册线索,实地核查库房存货,询问相关经手人。
内务府的账目做得极其漂亮,表面看去滴水不漏。但云织并非寻常查账官员,她关注的是那些细微的、不合常理之处。
她发现,近三个月来,供给三皇子府的南洋熏香,入库记录与出库记录在时间上存在一个极其细微的、不超过半日的空档。而且,这批香料的采办经手人,并非内务府日常负责香料采买的太监,而是一个名叫的、隶属杂买务的普通太监。杂买务,通常负责采购的是些零碎杂物,并非贵重香料。
这个周瑞,现在何处?云织立刻问道。
钱总管擦着汗回答:回……回主事,周瑞前日告假出宫,说是老家有急事,至今未归……
告假出宫?时间如此巧合?云织心中冷笑。
与此同时,柳清风那边在核查库房实物时,有了更惊人的发现!在存放香料的库房最角落,一个标注着陈旧香料,待处理的箱子里,发现了与送往三皇子府那批南洋新品外包装完全一致的空罐子!而罐底,还残留着些许未曾清理干净的、与三皇子所中之毒同源的猩红色香料粉末!